南境士兵嘴角微微翹起,微嘲地一笑,隨手拔出腰間的短劍,舉步向前,身上青藍色的鬥氣大漲,他正想說一句讚美對方膽量的話,然後把對方宰了。

忽然,他感到身後一陣微風拂過……

“當——”悠長而清脆的聲音,響徹了整個街道,宛如清晨的鐘聲。

南境士兵臉朝下呈大字型拍在地上,整個人都陷入了地裡,摳都摳不出來,後腦勺腫起了一個巨大的包,看樣子一時半會是醒不來了。

南境士兵的身後,一個佝僂著背的老人揮舞著手中的平底鍋,衝著倒地不起的南境士兵聲嘶力竭地怒吼道:不要小瞧了北境烤鬆餅的老大爺啊!你們這些非法入境的混賬小子!”

那個救了女人和孩子的青年走了過來,然後指著老人的腿,愣愣地說:“爸,的腿,好像扭了……”

老人這才反應過來,大聲痛呼起來:“啊呀,好疼啊啊啊啊啊……哎,說你呢,混賬小子,快來扶我啊!”

青年連忙上前扶住老人,老人長吁短嘆道:“青大老爺教我的這個步法,好久沒用了,一不小心就扭了,真是老了啊……”

青年擔心地道:“爸,人也救了,我們趕快回屋躲起來吧。”

老人一瞪眼,揚了揚手中嚴重變形的平底鍋:“躲?要躲你躲吧,我要拍死南境這些蒼蠅。”

青年苦笑著搖搖頭,心想:真是愛逞強啊,我躲起來了,誰扶你啊?

老人清了清嗓子,向著空曠的街道大聲道:“各位,這裡是我們安生立命的家園,我們祖祖輩輩在這裡生活了數百年,我們怎麼能容忍這些賊人在這裡肆意妄為?青大老爺平日裡教我們功夫讓我們保護自己驅逐賊人,現在難道不正是該出手的時刻嗎?”

老人慷慨激昂地說道:“這不是北境軍隊的戰爭,不是貴族們的戰爭,不是議會那些大人物們的戰爭,而是,整座城的戰爭,我們每個人都有份!這座城,養育、庇護了我們數百年,現在,是我們守護它的時候了!”

街道上沉寂了一會兒,這時,大道的十字轉角處出現了三個南境計程車兵,獰笑著向老人和青年衝了過來。

忽然,這三個士兵聽到四面八方都響起了激憤的罵聲。

“大爺說得對,幹他們。”

“俺忍不了了,俺殺了三十年豬,一定就是為了這一天!”

“這群渣渣,來一個我挑一個,來兩個我挑一雙!”

“老子要棍殺了這群蹬鼻子上臉的兔崽子,老婆,別攔我!啊?你要和我一起去?”

……

兵器坊的大門一開,坊主左手拎著刀,右手持著弩走了出來。

豬肉鋪的鋪門開啟了,滿臉橫肉的屠夫雙手拿著殺豬刀殺氣騰騰地走了出來,

米鋪的鋪門開啟了,白白胖胖的米商走出鋪面,手中扁擔舞得風沙亂卷。

拉麵館緊閉的門開啟了,店主提著根兩米長的擀麵杖雄赳赳氣昂昂地走了出來,他老婆則雙手各抄著一把菜刀,氣勢凜然。

不知道多少扇門開了,不知道多少人走了出來,街道上一下變得擁擠了起來,這三個身經百戰計程車兵環顧四周,滿眼都是怒目而視的居民,他們一時間也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