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與熱之間產生了一個明顯的界限,在那道界限上,空氣的扭曲越來越強烈,“嗞嗞”之聲不絕於耳。

然而,寒很快壓制了熱,空中的那個淡橙色的高溫光球漸漸暗淡變灰,最後熄滅,地面上的岩漿也都迅速冷卻硬化,變成焦黑色。

幽藍色的寒光大盛,眨眼間,冰稜遍地,地上的草都瞬間被凍成冰屑。

林道察覺到不妙,這時他眼前一花,雨子已經衝到了他面前,她像陀螺般地旋身,修長勻稱的腿猛掃向林道,林道想抽身逃離,但他忽然發現他逃不走了。

不知何時,淡藍色的冰晶已經從他的腳底爬上了他的全身,讓他的感覺變得遲鈍,身體失去了靈活。

雨子的腿掃在林道的腿上,林道瞬間失去了平衡,像一個木偶一樣直僵僵地摔倒在地,雨子伸出左掌,很快地在林道的額頭上按了一下,林道的眉心處擴散出了一個奇異的藍色花紋,和雨子的額頭上的鬼印很相似,但又有著一些難以言喻的區別。

這是以鬼印逆向推演出的封印術式,施術者可以把自己的靈以及注入對方的身體裡,鎮壓住對方身體裡的關鍵門脈竅穴,從而抑制住對方的靈池。

林道被施加了這個封印的瞬間,他就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虛弱感,不僅雙手被廢,靈池也被封,他徹底喪失了戰鬥力,此時的他,恐怕就連一個六階的靈者也打不過。

雨子的鍊金術“寒寂”的寒氣還未散去,林道失去了鬥氣的保護,幾乎被凍成了一個冰塊。

林道勉強轉動了一下手肘的關節,只聽見自己的關節處發出了“吱吱”悲鳴聲,彷彿是生鏽的機械。

在幾秒鐘之內,他雙手的傷口處的血凝結成了暗紅色的冰晶,他的面板被凍成了青紫色,他的睫毛上也覆上了一層白色的霜。

雨子額頭上的鬼印漸漸淡去,她輕揮手中的無形水月,刀風吹散了“寒寂”的寒氣,她俯視著躺在地上面色青白的櫻宮林道說道:“哥哥,你輸了。”

“是啊,我輸了,徹底輸了,”林道喃喃道,“我居然輸給了當年的那個沒用的小跟屁蟲……”

“沒有人能夠永遠贏下去。”雨子平靜地說。

林道躺在地上,仰望著天空,忽然笑了:“我最不想輸的人,就是你啊,小的時候,那時父親還沒生病,他告訴我,我是哥哥,我必須跑在你前面,帶著你前進,所以我一直把這個當成是我應該做的事情,我的責任,但是……你這個丫頭追得實在太快了,漸漸的我開始忌憚你,把你當成我的敵人,我無論如何也想要變得強到可以把你遠遠地甩在身後,所以我才離開了島,沒想到……你還是追了上來。”

“我出生的時候,母親死了,在我還小的時候,父親也病死了,我對他們沒什麼印象,但是,我記得,父親臨終前曾經對我說過一句話——‘你的哥哥走在你的前面指引著你,你在後面默默地注視著他,但是如果有一天他走錯了路,你一定要拉他回來。’”雨子徐徐說道。

林道沉默不語。

雨子露出了一絲笑容,忽然說道:“你知道嗎,小時候,我特別崇拜你。”

“因為那時我比你強?”林道有些自嘲道。

“不是,是因為在我心中,你無所不能。我想爸爸的時候,你會摸著我的頭安慰我,我不開心的時候,你會到森林裡抓鳥哄我開心,我們在海邊玩累了,你會下海摸魚烤給我吃,你就是我的英雄,應該說,每個哥哥都是妹妹心中的英雄。”雨子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