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陸謹深就去趕了早班飛機,八點,就回到了雲城。

原本想著是早點回來準備參加下午的會議,車子開進市區,陸謹深讓司機去打包了兩份早餐,也跟著下車透了口氣。

翻出思奈的號碼,正琢磨著是給她發個資訊還是給她個驚喜好,他的手機先亮了,電話是溫柔兒打來的,也不知道怎麼地就已經接通了,他便只能硬著頭皮聽了,兩人先是寒暄了兩句,果然不出所料,很快地,她的話題又扯到了溫家跟溫利航的身上,一聽她又哭唧唧的聲音,陸謹深瞬間又煩躁無比了:

“柔兒!”

以前沒覺得她這麼愛哭,現在怎麼變得這麼讓人討厭?

硬是壓下了喉頭湧動的火氣,陸謹深才試著平緩道:

“柔兒,利航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你能管他一輩子嗎?都念研究生的人了,不會連點是非對錯都不懂吧?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我也坐過牢,他那點算什麼?”

這還有完沒完了?

“不是!不是這樣的!阿深,你不知道,他——”

“啊!嗚~”

陸謹深正不耐地準備打斷她,電話突然傳來了女人的尖叫跟奇怪的響動,陸謹深突然就覺察出不對勁了:

“柔兒?”

然而,電話結束通話了。

等他再回撥回去,那頭的人也沒接,而是直接給他發了一條資訊:[人在慢蔭街,你過來接吧!]

然後便是定位資訊。

該死,這是什麼情況?

肯定是出事了!

又打了一次電話,還是一樣的情況,手機是通的,但這一次,對方是直接結束通話的!

再回到車上,陸謹深也顧不上其它的,直接吩咐司機去了慢蔭街。

......

此時,路邊的一輛敞門面包車裡,老大一行人拿了手機正在翻騰,打了他們尋到的那個溫利航的電話,電話是通的,然而說話的卻是女的,聽起來像是溫太太:

“柔兒,你打這個電話幹什麼?你又不是不知道情況?嚇了我一跳!”

原本還要出聲的老大,一下子蒙在了原地:“......”

這是有什麼情況?

“柔兒?你幹嘛呢?有事說事!一大早地非要出去買什麼早餐,吃什麼油餅,也不怕胖死,你那邊倒是加把勁兒啊!再不趕緊的,我們都要撐不下去了!”

“哎——”

“柔兒,是不是你?怎麼回事?”

這一次,不等對方再說話,為首的男人直接把手機掛了:“不對啊!怎麼回事?溫家出事了還是溫利航出事了?”

然後,兩個男人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非常懵逼,然而卻難得齊刷刷地全都搖了頭。

“操!難道這也是白乾的?”

此時,回過味來的老二指了指一邊椅子上昏睡的女人:“要不弄醒她問問?”

老大一點頭,便有手下下車去買了兩瓶礦泉水,然而一瓶水剛倒下去,溫柔兒還沒醒,老大的手機先響了,然後一個更糟心的訊息飄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