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瑞克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睡著的,他最近越來越虛弱了,越虛弱他的內心就越脆弱,情緒就低落,他走了以後這個世界看來也不會有什麼變化,他的來到也不會改變劉浩的生活一絲一毫,他只是把他自己越陷越深而已。

“劉浩,你怎麼不想我呢?”你從沒有愛過我對嗎,你喜歡的是你的妻子,我對於你真的,一點,也不重要,或許,我死了,你就沒有顧忌了,對吧。

劉浩,我快死了。

劉浩,我很想你。

劉浩,我愛你。

劉浩,我給我們買了一個對戒,你從來都沒有見過吧,我只是覺得那個你帶上很好看,所以就買下來了,讓店員給我們做了一對,很好看,你應該沒有機會看到了吧。

我本來想給你的,可是你的無名指已經有一個戒指了啊,我怎麼會忘了呢?一定是腦部腫瘤影響了我的判斷對吧。

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你的戒指了,那麼的刺眼。讓我不舒服。之後我們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看著你帶那個戒指,你一定愛極了你的妻子。

每時每刻,你就算是洗澡我也沒有見你摘下來。

我曾經無數次的想,要是我早點遇到你就好了,要是你每時每刻一直戴的戒指是我給你的那該有多好啊。

後來我看見你瘋了似的去找你的妻子和兒子,我心疼。

你找的那麼辛苦,每天都很晚才睡覺很早就出去了,你的身體怎麼承受的住啊,健康是很重要的,這個道理你不懂麼?

真是,敗給你了。

於是我也不顧醫生的叮囑,每天陪你去找小寒和娉婷,不過我挺開心的,和你待在一起的時間啊,又久了些。真好。

後來有一段時間,病情惡化了,他當時建議我住院冶療,怎麼可能呢?我要是住院了,你就只剩下你自己了,那,我的劉浩,該有多傷心啊。

我讓他開了些曲馬多,用於止痛,腦癌晚期,還住什麼院?冶不好了。

晚上的時候我經常睡不著覺,因為頭痛欲裂,但是我看見你以後,發現,頭痛就不那麼強烈了,也許,是因為多巴胺和苯基乙胺的原因?管他呢。我都沒有多少時間了,還要關注這方面的什麼學名之類的嗎?

經常把你從小寒那裡抱回來,看來,我確實是任性。

你經常做些吃的,我真的覺得做飯實在是太難了,你怎麼做到的?真棒!

你把事情給我說的時候,我真的特別開心,你的計劃裡面我經常會出謀劃策,怎麼樣才能找到娉婷,要先找到娉婷,娉婷,娉婷,娉婷,娉婷……

我真感到羞恥,我,有時候真的好羨慕她……真的……她可真幸福……

我到底還是做了我一直想做的事情,這個是我最勇敢,最處心積慮,最下流,最令我所不恥的一件事了吧,老實說,我還是有點忐忑的,怕你會不辭而別,怕有一天你就不見了,故意躲著我之類的,哦,老天,我最擔心的事情沒有發生。

你還在。

後來你就更加努力了,我知道你不會愛我,我只是一廂情願,但是,我卻甘之如飴。

像著了魔一樣。

病魔一天天的折磨著我,你也是,甚至,你給我的傷害更多,也更重,你開始冷落我了,但是,我怎麼敢跟你說呢,一個快死掉的人了。

真希望我的時間能夠只為你一個人流動,在我有限的生命裡,我想一直陪著你。不過,這顯然,不現實。

四年啊,除去小寒,你工作,吃飯,睡覺,調查,處理公務,聽王叔回報工作,然後才能輪到我,時間真的很寶貴啊,我不停的感嘆,以前,怎麼沒有發現呢。

那我幫幫你,你處理好了,就會回來陪我了。

可是,為什麼永遠也忙不完呢,你的時間越來越少了,真的好少啊。

我都分不到了。你已經好久好久沒有回來看我了。我最近,經常會看不清東西了。

懷特說,我的時間不多了。讓我過去冶療,可以減輕痛苦。

所有的疼痛都比不過,我知道我可能連你最後一面也見不到的時候,我有多疼,心臟,很疼。

我曾經自私的想要和你去芬蘭和瑞典結婚,那個不是開玩笑,是真的。

你拒絕的時候我很傷心,不過你不知道。我也不會讓你知道,會嚇到你吧。

真沒想到,我們連送別都要在電話裡,但沒辦法,誰讓你太忙了呢?我被懷特催了很久了,我等不到你了……

真開心能跟你一起過七夕,那一天是我這輩子最有意義的一天。是的。。

因為,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