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瑞克算好了時間差,在劉浩起床的時間給劉浩打了一個電話。

“喂,劉哈。”

“艾瑞克!”

“嗯,給你打個電話,最近過得好嗎,我最近挺不錯。”就是有些想你。

“還可以,最近集團大小事都有王叔,我會看幾個重要檔案,娉婷最近和小寒越來越親密了,最近娉婷種了很多鳶尾花,很漂亮,想著給你寄過去一盆,你可真行,這麼久不聯絡,我都以為你人間蒸發了呢。”劉浩像開啟話匣子了一樣,一直沒有給艾瑞克說的機會。

艾瑞克就這麼靜靜的聽著,時不時地發出幾聲淺笑。

“好啊,那你就給我寄過來吧,鳶尾花一定很好看。”

“那地址給我,我給你寄過去。”

“好我等一下給你發過去,現在可能會有點忙了,我先掛了。”

“等等……艾瑞克……好,你先掛吧。”

秒針在滴滴答答的轉動著,艾瑞克看著牆上的鐘表,晚上十點鐘,他慢慢的把自己蜷縮成一團,他現在已經有一些看不清楚眼前的東西了,模模糊糊的能夠辨識出分針和時針,他整個人已經變得有些憔悴了。

大概是認識劉浩不久的時候,他被查出患有腦癌,這個病的發病機率還蠻高的,沒想到有一天自己也會得。醫生說。是晚期,最多有五年的壽命。

艾瑞克很平靜,他平靜地接受了自己的死訊。這個醫生是他的好友,全國最權威的腦科專家。

聽朋友說,他當時平靜的很嚇人。

現在想想也沒什麼好怕的,只是覺得他跟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有些莫名好笑。

他拜託這位醫生保密,遵守希波克拉底誓言。瑟尼也不知道。

他過得很好,他現在很幸福,小寒在他身邊,現在娉婷也回來了,他,也就不需要自己陪他了。

也許是顱內增壓的原因,身體上有一些不適吧。

病痛的折磨讓他一直睡不著覺,很久了,他現在什麼也幹不了,五感都在漸漸地衰退,神經傳導也有些問題,他只能想著劉浩才能讓自己好受一點。第一週的時候他非常的想念劉浩,不過那個時候還好一些,可以看書,聽音樂之類的,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慢慢的病情開始惡化,他逐漸看不清東西,顱內增壓經常是他頭痛欲裂,他最開始靠吃一些布洛芬,後來是曲馬多來止痛,現在他在吃嗎啡和杜冷丁。

化療使艾瑞克的頭髮都掉光了。

真擔心劉浩看到我現在的樣子,我還是希望在他心裡是美好的。起碼不是現在這樣這麼狼狽的樣子,要我選則的話,我寧願現在就死掉,也不希望劉浩看到我現在的樣子。

可是想念在艾瑞克的胸腔裡瘋長,他越到後面越不理智,漸漸地開始煩躁,他現在所承受的痛苦比起心臟的疼痛,似乎感覺心臟這兒比大腦的疼痛來的更兇險。幾乎要把他的求生欲都澆熄了。

劉浩,劉浩,劉浩,劉浩,劉浩,劉浩,劉浩……。

我真的好疼……甚至覺得要不就死掉好了……就不用這麼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