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齊王舉國而降,正式宣告了影響了這個天下數百年的戰國時代即將迎來終結。

因為現在只剩下了秦和乾兩國了。

而秦國,沒有人認為他會是乾國的對手。

對於乾國來說,接下來也不是接下來便不是高枕無憂。事實上,乾國面臨著內憂外患。

北之匈奴、東胡,南之百越,以往被七國各自分擔的周邊壓力,現在全部聚在了乾國的肩膀上。

關東六國雖滅五國,可他們並不是因為腐朽而被滅。事實上,在乾軍出關蕩滅五國的時候,那五國依舊有著很強的組織力,內部的秩序也並未崩壞。而是在乾軍外在的壓力下,破滅的。

戰國亂世,雖然死傷無數,可天下是被七個國家,七個秩序共同影響的。如今,那七個已經有五個滅亡了,可人心未服,該如何治理也是一個相當宏大的問題。

在這個宏大的問題之下,則有一個個細小的問題,牽扯著政治、文化、經濟、軍事等各個領域的方方面面。

要解決這個宏大的問題,不是一時一刻所能解決的。

好在,楊神不喜歡就可以完全摧毀制度,然後重建,他這一手破而後立,是整個戰國時代都沒有人和沒有國家能學得來的。

學我,不能全像我。化我者生,破我者進,似我者死。

……

水榭亭臺,琴音悠揚。

楊神單手支撐的腦袋,躺在軟塌之上。

庭院中央,雪女輕舞;帷幕之後,弄玉彈音。

伴隨著舞姿與樂聲,楊神正在屋中小憩。身後窗欞之外,水色粼粼。清風吹進屋中,帶著午後的寧靜與閒適。

一曲舞罷,楊神睜開了眼睛。

雪女收起了水袖,正見弄玉站了起來,走出了帷幕之後,前往楊神身前。

“這燕國還真是好風景,改天在京城也修一個。”

楊神伸了一個懶腰,舒服的說道。

對於楊神來說,真正重要的是,西至玉門,東至金城,這漫長的商道上,雖然存在著許多勢力,可是這條商路上的商稅,卻是被如今的乾國控制的。

從西域各國至關中的商人,一路上所經的關口,稅收政策都是統一的。

除此之外,這商道附近,興起了許多的產業。西海的鹽、隴西的馬、關中的銅鐵器、巴蜀的錦,草原上的藥材、皮貨,乃至酒水買賣。

自從乾國平滅燕趙之後,這條商道甚至已經延伸到東胡、朝鮮。

光是葡萄酒一項,販賣至關中乃至中原與四夷之地,每年就可為乾國帶來巨大的收益。

普通的酒一斗不過幾十錢,稍微貴的也只有一兩百錢,可葡萄酒,可以賣到五六百錢乃至千錢。

壟斷貿易,可以為乾國帶來巨大的收益,燕趙之地乃至東胡、朝鮮、真番等地的奇珍,能夠源源不斷送入關中,到達西域。

紫女的木屐踩在實木的地板上,發出踏踏的響聲。她手裡握著一個盤子,走進了屋中。

“你在想什麼呢?”

紫女將盤子放在一旁的短桌上,從上面拿出了酒壺,給楊神倒了一杯酒。

嫣紅的酒水倒在夜光杯中,端到了楊神的面前。

“在想你們幾個怎麼禍國殃民。”

楊神笑著說道。

他喝了一口,不覺讚道。

“好酒!”

紫女面帶笑意。

“這種以西域異果釀造的美酒售價高昂,其中良品者一斗可至一金,次者也要五六百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