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神色一凜,齊齊望去。

伴隨著一趟遠遠傳來的激越錚錚聲,一名紅光滿面的禁軍侍衛飛奔進院門,“報!援軍已到!援軍已到!”

眾人還沒來得及作出任何反應,便聽那錚錚聲越發震撼強勁,似有千軍萬馬奔騰而來,氣勢如虹,銳不可擋,地面都為之一抖。

莫風耳廓一動,低頭在於丹青耳邊說,“是主子!”

話音落地,就在於丹青偏頭看他之際,那錚錚聲已驟然停止,一聲猛厲的嘶聲長鳴後,響起一趟渾厚粗糲的男音,“卑職參見王爺!王爺千歲千歲千千歲!”

于丹青呼吸一窒,周身僵硬,半闔著眼死死盯著前方密密麻麻的人頭,想衝過去看看究竟是不是楚雲逸,又覺渾身脫力一般,提不起半點勁兒。

楚雲逸勒緊馬韁,陰鷙的眸子掃過宮門內跪了一地的禁軍,沉聲問,“王妃在哪?”

“永和院!”一名禁軍抬起身,剛伸出手臂要朝永和院方向指,便覺眼前一晃,整個兒被一道勁風掀翻,猛地仰面倒地。

沿路守衛的禁軍們一臉驚駭的盯著那匹通體油黑唯四蹄雪亮的駿馬從面前飛馳而過,直到它衝過一趟曲形石階,從眼前消失後,才有一人失聲大喊,“王爺!宮內嚴禁騎馬!”

永和院離正宮門本就不遠,踏雪烏騅又是極速狂奔,幾乎眨眼間,便到了院子外。

楚雲逸籲停愛騎,縱身下馬,一個閃身便進了庭院。

庭院內的侍衛被他冷厲陰沉的氣勢震住,一個個愣在原地,忘了行禮,也忘了給他讓道。

“王妃在裡面?”

楚雲逸冷聲問完,抬臂一揮,眾人這才回過神來,連忙應是,儘量朝兩邊擠,在中間空出一條能容三人並行的通道來。

楚雲逸快步走進正屋,冷眼掃過滿滿一屋子的人,視線定格在最裡面牆壁上一名神色呆滯的女子臉上。他狹長的眸子漸漸眯緊,驀地沉聲大喝,“出去!”

一眾夫人小姐丫頭婆子被他嚇得一怔,有幾個膽小的直接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楚雲逸長臂一伸,把門口一名呆呆盯著他的侍衛拽到了門外,聲音低沉緊窒,聽上去危險至極,“出去!別讓本王說第二遍。”

楚雲韜眼皮微閃,低聲笑了笑,推著附近的人往外出,大聲吆喝,“走了走了走了!下山下山!回去了回去了!”

眾人驚醒,忙做鳥獸散,手忙腳亂的擁著往門外跑,經過楚雲逸時,莫不是貼著門框離他遠遠的,然後一溜煙便跑下了臺階。

北境王好恐怖!

再多看他兩眼,再多聽他說一個字,恐怕不被他冰寒的聲音凍死,不被他陰狠的眼神刺死,也得被他嗜血的氣勢嚇死!

跟北境王比起來,那些老虎獅子之類,簡直太溫柔太無害。至少,在那些猛獸面前,她們還敢憤恨的盯著它們,還敢衝它們驚恐尖叫。

人們陸陸續續往外走,正屋漸漸騰出空來,楚雲逸眼睛盯著于丹青,邁開長腿便朝裡走。

還在屋內的人們見狀,自發自動的使勁朝旁邊擠,想看又不敢看他的半垂著頭往外出。

寧王妃經過楚雲逸時,抬手想拍拍他肩膀,手伸了一半,便嘆息一聲收了回來,默不作聲的隨著眾人往外走。

兩邊耳房的人聽到動靜全都擠在門口,不敢穿過正屋出去。

通道被空出,眼前漸漸明朗,于丹青看著這樣的楚雲逸朝她大踏步走近,腦中一片空白,嘴巴一癟,眼淚就吧嗒吧嗒直往下掉了,“夫君……”

她恍恍惚惚的,不知道自己無意間輕輕喊出的兩個字有多深情,有多委屈,楚雲逸卻是聽得心頭一緊,身形一動,七八步的距離便被他一下躍了過去。

楚雲逸猛呼一口氣,將她一把摟進懷裡,微涼的大掌在她淚溼的小臉上來回撫觸,低頭用力吻著她的眉眼,一遍遍喃喃低語,“寶貝別哭,乖啊,為夫在,沒事了,沒事了。”

他一擁抱一說話,那真實感陡然強烈許多,于丹青吸了吸鼻子,緊緊環住他腰身,仰頭看他,“楚雲逸,真的是你?”

“嗯,是我。”溫厚的指腹輕柔的擦掉她眼角的淚珠,楚雲逸點頭,眼眶微紅,一寸一寸仔細看著她的臉,“對不起,我來晚了,讓你受苦了。”

于丹青一下哭出聲,感覺這漫長的一日終於熬出了頭,掄起拳頭使勁捶打他的胸膛,“你怎麼才來!人家好想你!還以為……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嗚嗚……”

“嗯,為夫錯了,娘子別哭。”想到山路上的情形,還有院中那些禁軍一身的傷,楚雲逸不用問都能想象得到于丹青今日到底經歷了些什麼,只覺心口一攥一扯的疼,大掌後移緊緊扣托住她腦後,一低頭,溫涼的薄唇便狠狠吻住了她沾滿淚痕的粉唇。

“唔——”

“啊?!”耳房門口,還有正屋內外的一干人等早已瞪直了眼,見狀,突地爆出一陣羞澀又禁忌的驚呼聲,同時也將於丹青微訝的輕吟聲生生掩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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