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丹青眉眼噙笑,看著一隊隊腳步歡快的人們,沒言聲。

楚雲韜扶著李德妃從她身邊經過時,趁李德妃正和六公主說話,斜眼瞟她,“都看過了,正常。”

于丹青點頭,“多謝。”

楚雲韜眉梢一抬,無所謂的轉開了視線。

看著楚雲韜等人漸漸走遠,沈嬛歪著腦袋瞅于丹青,“薈梅園?”

于丹青頷首。

見她無意多說,沈嬛也識趣的住了嘴。

一行人緩步走著,漸漸落在了最後頭,走上一條曲水小徑,聽身後再沒別人了,于丹青才微斂了笑意,道,“表嫂,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好意我心領了。不過,像方才那般擠兌劉賢妃的話,今後還是莫要再說,再怎麼說她也是父皇的女人,回頭父皇知道了,遷怒大舅和義父,我們便得不償失了。”

沈嬛微哼,氣鼓鼓嘟囔,“誰讓她欺人太甚!自己都沒把自己當皇帝的妃子,整天無理取鬧惹是生非,還能指望別人尊重她?”

看著沈嬛氣鬱不平的小模樣,于丹青晃了晃她胳膊,柔聲笑,“知道她不值得尊重,你還跟她較什麼真兒,就當瘋狗在吠好了。”

沈嬛眨了眨眼,咧嘴嘿嘿笑,“好,本小姐是文明人,不跟瘋狗一般見識。”

于丹青失笑,“還本小姐?”

沈嬛愣了一下,隨即眉間染上幾許落寞,低頭踢著地上的一顆小石子,“成親一年多,我還真沒覺得自己是夫人。”

于丹青無語望天,暗道自己腦袋剛才一定是被門擠了,哪壺不開提哪壺!

輕咳一聲,揶揄笑道,“哎呀,表哥馬上就回來了,到時候某人可別跟我抱怨,還是當小姐好,至少不會天天腰痠腿軟下不了床——”

“你說什麼呢!”

話未說完,沈嬛便滿臉通紅的怒瞪著她低喝,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羞不羞?!”

于丹青呵呵笑,“沒你羞。”

沈嬛哼一聲,瞥著她慢騰騰的腳步,“難怪你走得這麼慢,腰桿酸得不行的樣子,原來如此。”

聞言,于丹青臉皮兒微紅,不自然的扯了扯嘴角,“嗯,我這腰吧,是睡覺滾下床磕的,傷得可重了,積了一大片淤血。”

“啊?”沈嬛眉頭一擰,停了下來,緊張的打量著她,“這麼厲害?”說著,拉著她胳膊往回轉,“走走走,趕緊回去歇著。受了傷就該好生養著,別跟著折騰了。”

聽她這麼一說,于丹青突地紅透了臉,新房那一夜就跟自己長腳似的騰騰騰往她腦子闖,怎麼趕都趕不出去。

半天不見她轉身,沈嬛又轉了回來,一抬頭就見她紅著臉杵在那發呆,“咦?你臉怎麼這麼紅?”

于丹青抿了抿唇角,輕咳兩聲,嘆著氣道,“被陳皇后氣得。要不是她非讓我來這,我現在正躺家裡養傷呢!”

沈嬛點頭,一臉嫌惡,“就是,最噁心的人就是她!走了,回去歇著!薈梅園她願意幹嘛幹嘛,我們不奉陪了!”

于丹青好笑,拉著她胳膊繼續往前走,“這種氣話說說就罷,還能真回去?你又不是沒見那些個夫人小姐的嘴臉,八成都盼著我跟陳皇后再鬥上幾局呢,要我真跑回去歇著了,指不定明日就多了個外號,縮頭烏龜。”

“可是你這身體怎麼辦?”沈嬛氣鬱。

“放心吧,我有分寸,這不一直慢悠悠的嗎?”

于丹青笑著說完,看著沈嬛虎眉虎眼的側臉,微沉了語調,“表嫂,這裡所有的準備工作都是陳皇后的人在操持,五皇子檢查也只能檢查表裡,每棵樹上有沒被人動手腳,誰也不知。陳皇后已是秋後螞蚱,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今日只管安靜赴宴,平安回家。”

沈嬛點點頭,突然眼珠一瞪,湊近她,壓低了聲音,“秋後螞蚱?怎麼說?”

于丹青略略一笑,“具體的,我不便多說。她的日子現在也不好過,不然也不會臨時改變主意,把宴會主控權交在我手上了。”

沈嬛頷首,“哦”了一聲,轉而問道,“那她怎麼不交給劉賢妃和趙貴妃?瞧那二位今日的架勢,要是由她們主持,你肯定也討不了好啊。”

于丹青輕笑,唇角掛著幾絲譏誚,“這是年宴,不比尋常宴會,若讓妃子主持,她這正妻以後還不被那妃子壓過一頭?再說了,她想必也知,讓別人主持,我肯定有理由不來。我若不來,她豈不白費心機?”

沈嬛點頭,“嗯。那倒是。”

薈梅園離泰和殿不遠,于丹青這般緩慢走著,也不過一炷香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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