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相溶(第1/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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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雲逸觀察著永顯帝的神態,“父皇,可用宣大夫看看?”
他沒直接說宣趙神醫,一來不願被陳皇后知曉更多,二來也怕永顯帝對他誤會更深,更加傷神。
然而,永顯帝聽了這話還是陰嗖嗖的瞥他,“看什麼,看朕如何被你們氣死的?”
楚雲逸眸色微黯,沒了言語。
陳皇后唇角掛著如譏似嘲的淺笑,任臉上的鮮血蜿蜒而下,滑過精緻的下巴,脖頸,濡溼了早已染紅的煙沙色常服,也不說宣太醫處理處理臉上傷口,好似那傷不在她素來珍視的顏面上,而是在某個無關緊要的部位上。
看楚雲逸這樣,于丹青說不出的難受,恨不得立馬衝過去抱住這個面冷心暖的男人,再狠狠揍揍永顯帝這糊塗蛋!
別人或許不知道永顯帝的話對他殺傷力有多大,她卻是知道的。
時間,如此難熬。
不知過了多久,福萬全終於氣喘吁吁的捧著一個小碗跑了進來,呈到于丹青面前,“娘娘,這是奴才方才從井裡打上來的水。”
……所以,他耽擱這半天,就是跑去井邊打水了?
于丹青無言兩瞬,伸手去接,“有勞公公。”
“娘娘客氣。”福萬全淡聲提醒,“小心涼。”
還真涼。
深冬凌晨的井水,即便透過厚實的瓷碗,也冰得扎骨。
寒意從指尖傳入,倒是讓于丹青焦躁的心漸漸冷靜下來。
于丹青端著碗朝永顯帝旁邊几子走,“公公,請咬破食指,滴幾滴血在碗裡吧。”
福萬全愣了愣,點頭應是,跟過去,待她放好碗後便照做,放了三滴血進碗裡。
咬開手指取血,雖避免了器具作假的可能,卻比針扎取血疼得多,福萬全輕噝一聲,用手帕裹住食指,眼珠都不轉一下的盯著碗裡。
于丹青咬破食指,眉頭輕蹙,用拇指捏著食指擠了三四滴血珠進去。
水波盪漾,紅色遊弋——
“啊?!”
福萬全突地抬手捂住了嘴,驚叫出聲。
陳皇后眉心一跳,臉上悠然褪盡,不自覺的舔了舔嘴,沉聲訓斥,“咋咋呼呼成何體統!”
許是太過緊張,她沒注意到自己的聲音在發顫。
楚雲逸冷漠的掃過她,半眯著眼看于丹青,正好瞧見於丹青輕舒口氣的神色。
察覺到他的視線,于丹青回頭衝他略一頷首,爾後看著震驚的盯著碗中那團血色猛瞧的永顯帝,“父皇,兒臣斗膽,請問福公公何時被淨的身?”
永顯帝還沒說話,福萬全便噗通一聲跪了下去,哭喪著臉磕頭,“皇上明鑑!皇上明鑑啊!奴才自幼跟著您,全身上下哪處長啥樣您還不清楚?別說奴才對於夫人從無非分之想,奴才對女人都是沒有任何感覺的呀,就算給奴才灌滿媚藥,奴才也是造不出半個小人兒來的啊!皇上——”
“閉嘴!”
永顯帝喝斥。
福萬全是什麼人,他會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