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丹青瞪著那張被一下砸到地上卻紋絲不動的畫紙看了一會兒,縮了縮脖子,黝黑的眼珠一轉,抬眼瞅他,笑得好不嬌媚,聲音更是酥人心骨,“夫君——”

“你可知錯?”楚雲逸黑著臉截斷了她的話。

于丹青認命的閉了閉眼,撓撓額頭,小媳婦般垂著頭,可憐巴巴說道,“奴家知錯了。奴家不該收楚雲帆一家子的東西,哪怕是楚洋小孩的也不行,也不該偶爾拿出來看看,更不該收了他的東西卻不告訴您。求官人饒了奴家這一次,奴家以後再也不敢了——”

“閉嘴!”楚雲逸聽得腦仁發疼,眉頭緊皺,一抬手捏住了眉心,沉聲怒喝,“你該感謝他存了三分良知,只是清鳶香,而非奪命毒香!”

于丹青頻頻點頭,一下撲到他身上掛著,雙臂摟緊他脖子,雙腿緊緊勾纏住他腰際,埋頭在他胸前一拱一拱,乖巧應道,“夫君說的對,我以後定會小心,絕不給人可乘之機。楚雲帆害我的,我全部如數奉還,要是夫君願意幫我出氣,就更好了。”

楚雲逸臉色好看了點,雙手托住她臀瓣,低頭看了她幾眼,用力一拍她臀部,于丹青誇張的望著他癟了癟嘴,泫然欲泣,楚雲逸撇開頭,沉聲警告,“以後再犯,別怪為夫下狠手!”

“嗯嗯”于丹青直點頭,“我就知道夫君最好了。”快速在他繃得硬邦邦的下巴親了一口,甜甜一笑,“夫君,人家愛死你了。”

楚雲逸皺眉看她半晌,無奈的嘆息一聲,託著她放到地上站好,語氣冷沉,“于丹青,你最好給我長點記性。並非每次裝傻賣乖,本王都會輕易放過你。”

于丹青呵呵乾笑,伸臂摟住勁瘦腰身,偎貼著他,拖著他往門口走,“餓了吧?我們吃飯去,我給你燉了酸蘿蔔老鴨湯,清熱去火。”

楚雲逸被動的跟她走了兩步,抬臂攬住她,兩人扭著麻花出了門,他略微放柔了聲音,道,“于丹青,我還想和你單獨過幾年,孩兒暫時不急,你慢慢調理就是。聽說女子雙十年華生養孩子最佳,對母親和孩子都好。”

于丹青突地眼眶一熱,低頭眨掉水汽,爾後歪著頭對他道,“楚雲逸,我留著楚洋的畫,不是因為渴求孩子,只是因為他畫得好。不過,孩子的一番心意,終究還是被大人利用了。”略一停頓,又道,“七絕香的毒趙神醫已經給我調好了,這清鳶香,並不嚴重,羅府醫說了,喝一兩個月的湯藥就行。停藥半年後,我們就可以積極造人了。”

楚雲逸總算扯出一記淡笑,“懷孕很辛苦,你再多將養段時日也好。”

于丹青挑眼一笑,“順其自然,好吧?”

楚雲逸點了點頭,在她額間落下一吻,“嗯。”

*

於府家廟,於素素房間。

於文正站在於素素對面,打量了她一陣,慈愛笑問,“二皇子走了?”

於素素對著他笑容愣怔兩瞬,突然皺了皺眉,自己的女兒成親前就被人奪了清白,他這做爹的不以為恥,反倒引以為榮,這笑,還真是諷刺至極。

“怎麼?他沒許你名分?”於文正也皺了下眉。

於素素輕垂臻首微微一搖頭,臉紅如血,正是一副郎有心妾有意的小女兒嬌羞狀,聲如蚊吶,“二皇子說,他會給爹爹和女兒一個滿意的交代。可是,可是女兒,女兒不知怎麼辦。”

於文正滿意的直點頭,走到旁邊椅子一撩袍坐下,“這有什麼怎麼辦不怎麼辦的,你已經是他的人了,就安安心心的等他抬你進宮就是。你放心,爹爹定會為你謀得側妃之位。爹爹知道,你心性高,不甘人下,我於府嫡女身居側妃,也實屬委屈。然,正妃乃是皇上欽賜,你又是後來者,得封側妃倒也說得過去。”低笑兩聲,又道,“至於今後,誰正誰側,誰又能說得準。”

於素素點了點頭,輕聲應是,“女兒但憑爹爹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