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息聲漸息,房間重新恢復寂靜。

於素素面色蒼白,平躺在簡易架子床上,輕聲問,“國師打算如何助我?”

智源饜足的閉著眼道,“明日你約你爹來此,說你被二皇子佔了清白,不知如何是好,求他指點,請他順便帶個信得過的府醫給你瞧瞧。”

於素素皺了皺眉,“我爹會信?”

智源呵呵低笑,聲音說不出的溫柔,“本該不信,奈何心中願信,自然會信。”

於素素想了一陣,冷嗤,“然後呢?”

智源道,“稍後,我給你一包寶貝。你伺機放在他茶水裡,看著他喝掉。之後的事,便不必你操心了。”

於素素捏了捏手掌,“你讓我,毒殺親爹?”

智源輕笑一聲,“你不是要報仇嗎?莫非,於文正不是你仇人?你母女落得今日田地,難道跟他沒關?”

於素素抿緊嘴搖頭,眼裡迸出灼烈恨意,一字一頓道,“比起他,我更希望于丹青死。”

智源道,“嗯,我知道。於文正一死,過幾日,北境王夫婦自會舉步維艱。死,離他們不遠了。”

於素素微慍,沉聲道,“若你的計謀便是如此,還請立刻離開!你該知道,于丹青夫婦從未將我爹和於府放在眼裡,更為將他的門生文臣放在眼裡,他死不死,抑或支不支援他們,他們根本不在乎!”

智源抬臂捏了捏細軟的腰肢,動作滿是輕佻,於素素下意識擰眉想要開口喝斥,卻被他的話驚住了動作,光潔的手臂就那麼僵硬的舉在黑暗中,聽智源慢悠悠說道,“你爹昨日早朝暗示皇帝,想把你嫁入天家,碰了個軟釘子。今日,你便失身於二皇子。明眼人都會想,從上次接你回府,便是因為你爹知曉了你跟二皇子的情意,你因此再被送回家廟,二皇子心生愧疚,連夜來探視,兩個互有情愫的年輕人深夜獨處,發生點什麼很正常。誰知,這事,激怒了北境王的人,認為你爹兩面三刀,腳踩兩隻船,對北境王不忠,氣憤之餘,殺了你爹。連自己岳父都能下狠手的人,品性自然沒有保證。等過段時日,北涼起事,北境軍民也該知曉了北境王的殘暴不仁,如此一來,呵呵——”

於素素眼中火星跳躍,漸漸舒展開眉頭,握著拳頭收回了手臂,緊緊捏在身側,淡聲道,“時辰不早了,你把東西給我,趕緊離開,別被人發現了。”

“急什麼?本座還沒疼夠你。”智源輕笑,一個翻身,立馬又壓上了她。

於素素悶哼一聲,陰沉著臉任他予取予求……

*

次日,豔陽高照,炙熱的陽光灑照大地,楚雲逸從修路現場回到王府,已經將近正午,陽光正是最為灼人之時。

北境的天氣,冬季乾冷,夏季熱辣,委實惡劣。

楚雲逸進府後直奔主院,準備回屋喝碗于丹青做的冰鎮蓮子羹,卻在廳堂見到了于丹青,以及羅府醫,二人神色凝重。

他眉心微皺,走到于丹青身邊站著,手臂自然的搭在她肩上,溫聲問,“身體不適?”

于丹青揚頭,朝他寡淡一笑,“沒有。”

楚雲逸顯然不信,看向羅府醫,“王妃怎麼了?”

羅府醫頭一低,只得老老實實回道,“回王爺,娘娘傳小的來診脈,結果,小的發現,娘娘體內有少量清鳶香。所幸,發現及時,喝藥調理一段時間即可,不會影響日後生養。”

“清鳶香?”楚雲逸眯眼問道,渾身充滿危險氣息。

清鳶香是世人常用的絕子香,性慢,氣味如同極為淺淡的松香,長期接觸便會影響女子生育,甚至終生不孕。

羅府醫頷首,“是的,清鳶香。”

于丹青抬手握住楚雲逸的手掌,輕輕捏了捏,玩笑般說道,“沒事,羅府醫也說了,調理段時日就是。我還小,晚些懷孕對身體好。”

說罷,突然抿緊了唇角,感覺滿心的苦澀就要從嘴裡傾閘而出。

楚雲逸垂著眼簾看她,反手將她的小手包裹在手心,點了點頭,又問羅府醫,“可有查到出處?”

羅府醫道,“還沒查。”

楚雲逸沉聲吩咐,“立刻徹查。”

“是。”羅府醫頷首,“小的尋思,可從娘娘近身之物查起。”

楚雲逸略一點頭,“你親自查。”

于丹青想說不合適,轉念一想,他估計懷疑又是她身邊的丫頭在作亂,於是話到嘴邊又改為,“我們一起吧?”

楚雲逸點頭,扶她起身,領著羅府醫一同走進內室。

于丹青和楚雲逸檢查衣衫,羅府醫檢查首飾用具等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