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地,五名侍衛已盡數慘叫倒地,那三名黑衣人衝到桌邊,長劍指著楚雲帆和那女子。

黑衣人吊著眉毛睨了眼地上的五具屍體,一雙波光瀲瀲的桃花眼滿是懊惱,“你這樣的人,出門怎能就帶這麼幾個軟蛋?爺真汗顏,居然還勞煩三個兄弟跟我走這一趟。”

楚雲帆眯了眯眼,正要開口,頓覺眼前一片黑影疾速掠過,夾著雷霆萬鈞之勢壓向他面門,他猛地抬起右掌推向黑影。

旁邊女子俏臉一沉,雙手揚起,皓腕翻轉,兩排細密長針朝黑影驟然射出。

一名黑衣人迅猛出劍,直擊那女子頸側,轉瞬,抽劍,退回楚雲帆身後站好。

那女子尖叫一聲,血噴如柱,仰面躺到椅子上,又倏地滑墜下地。

“嗤嗤”數聲,長針全部沒入對面牆壁。

面門上壓力驟然消失,楚雲帆一腳踹翻圓桌,滿桌美酒佳餚隨之翻飛噴灑,他趁機抬掌朝前方黑影攻去。電光火石之間,那黑影卻身子一矮,長劍直直刺向楚雲帆腿間。

楚雲帆右掌劈在黑影肩上,正待反手鉗住他咽喉,卻覺掌下突然一空,一股鑽心疼痛自腿間洶湧蔓延開來。

“唔!”

他悶哼出生,混雜在杯盤落地的嘩啦聲中,幾不可聞。

黑影長劍撐地,往後一彈,退出半丈遠,利落起身,長劍入鞘,笑嘻嘻道,“爺送你的乞巧節禮物,還請殿下莫要嫌棄!”說罷,朝他身後一揮手,“撤!”

三名黑衣人收劍,緊隨黑影身後,從大開的窗戶躍出。

楚雲帆忍著劇痛,順手掄起一把椅子朝窗戶用力砸去,卻連黑衣人一片衣角也未能碰到,便不見了四人蹤跡。

“啊——!”楚雲帆一下跌坐在地,冷汗一顆顆自臉上滴到地面,滴答直響,他低頭看著腰間血淋淋的錦袍,目露兇光,一拳砸到地上。

這麼一小會兒,醉香樓早已炸開鍋,賓客逃的逃,裝死的裝死,安靜極了,只有幾個膽大的公子哥跟著掌櫃的衝到雅間門口,興奮的盯著門板。

別人不知道這房間裡的人是誰,掌櫃的卻是知道的,臉上冷汗就沒停過。然而,他又不敢貿貿然衝進去,就怕撞見了不該見到的事,只得焦急的在門口直打轉。

打鬥聲終於消停,掌櫃的也回過神來,忙皺著臉朝旁邊的這些個公子哥陪笑,“幾位客官,今日小店有些突然情況,得歇業整頓一日,對不住各位了。今日這頓小店請了,聊表歉意,各位請回吧。”

能來醉香樓消費的,也不是尋常人家的子弟,幾人見狀,便知屋裡的人不是他們能招惹,能看笑話的。對視一番,遺憾的點點頭,一聲不吭的走了。

掌櫃的抹了把臉上的汗,鼓起勇氣敲門,問道,“四皇子殿下,您沒事吧?可用草民進來伺候?”

楚雲帆暗吸幾口氣,冷聲道,“不必。今日之事,若是本王聽到半句風聲,後果自負。”

掌櫃的低眉應道,“是!草民知道了,草民告退!”拍拍心口,轉身下了樓。

楚雲帆擰著眉心在地上坐了一會兒,抓過侍衛身邊的劍,在腰腹衣服上劃開一道口子,又從侍衛身上抓了些血塗在口子四周,直到與腿間血跡連成一片了,這才咬緊牙關站起來,面色清冷,腳步沉穩的往門口走去。

*

今日過節,于丹青放王嬤嬤和丫頭們半日假,讓她們出去看看熱鬧,感受感受七夕氣氛。

一踏進王府主院,便覺冷清異常,連個近身伺候之人也沒有,與外面摩肩擦踵的歡鬧對比甚強。

于丹青端著兩杯冰鎮西瓜汁回到內室,遞了杯給楚雲逸,坐在他旁邊椅子上,道,“那瓷瓶上的是拼音,必定是智源所寫。只有兩句話,想殺我,做夢。我曾做過炸藥,你會嗎?”

楚雲逸握著冰涼的杯身,挑眉看她,“拼音是現代的文字?炸藥是何物?”

于丹青面色凝重了些,“炸藥,殺傷力極大,一顆炸彈投下去,千軍萬馬瞬間灰飛煙滅,武功再高的人,在炸彈面前,也如同一隻小雞,毫無反抗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