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彥修和於香媛正值興奮期,說是求知若渴也不為過,原本于丹青打算讓他們休息一日再去北境天堂總部報到,這二人堅決不肯,次日一早便帶上見面禮去了總部。

于丹青把他們送出府門,細心叮囑了一番,目送他們的馬車離開。

北境城不大,北境天堂總部設在城南,與王府相距不遠,也就十餘里路,她卻有了依依惜別的惆悵。

約莫半盞茶後,沉香見她仍舊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便輕聲提醒,“娘娘,回屋吧?”

于丹青點了下頭,收回視線,抬腳往府門走,道,“曾經在於府的那些算計和爭鬥,彷彿鏡花水月,虛無縹緲極了。沉香,你可有這種感覺?”

沉香頷首,“見了二少爺和四小姐後,這種感覺尤其明顯。奴婢覺得,可能是老爺沒了,府中沒了主心骨,都指望著您幫扶一把,他們才跟換了個人似的。”

于丹青笑了笑,“不盡然。我倒認為,於府後宅清冷,子嗣凋零,兒子和未嫁之女都只此一人,大家再沒了爭奪的理由,自然就能和睦相處了。”

說罷,眸光一動,抿緊了小嘴。

家宅如此,國亦如此,天下亦然。

沉香點頭,笑道,“娘娘說的是。奴婢一直就覺得,於府的兄弟姊妹很壞,老想著欺負您,現在這樣,可是比以前好多了。”

于丹青扯了扯嘴角,“那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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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炎炎,光影斑駁,北境大地仿若一個冒著熱氣的超巨形蒸籠。

七夕乞巧節,在一眾少男少女熱切的期盼中,踏著熱浪悄然而至。

天光剛亮,整個北境城便已沸騰起來,男男女女歡聲笑語,毫無忸怩,毫無避諱,所謂的北境民風開放,在這一刻得到了充分體現。

王府層層高牆阻斷了外界的喧囂,內院如往常一般清靜雅緻。

于丹青睡醒,惺忪睜眼,便聽頭頂響起一道清明低醇的男聲,“娘子可知,今日是何日子?”

于丹青轉了轉脖子,偏頭看他,懶懶道,“你要給自己放假的日子。”

楚雲逸略一挑眉,單手握著她腰,輕巧一舉,將她舉到身上趴著,扣住她腦後,四唇相貼,綿密細吻。

良久,放開微微喘息的女子,扶她坐起來,雙手撫過她嫣紅嬌豔的臉蛋,低聲道,“知吾者,娘子也。去年乞巧,你身臥病榻,林州又是那樣光景,乞巧節有勝於無,今年,為夫定要好好陪你。”

于丹青伸長脖子在他性感的薄唇上輕啄一口,“是挺遺憾的,和你的第一個情人節就那樣荒廢了。”伸了個懶腰,雙手拉他起身,“起床!姐今日得享受享受被人追求的滋味。”

楚雲逸紋風不動,低頭看著她的眼,道,“為夫自認,追妻之路並不順遂,在娘子看來,竟是沒被追求過?”

于丹青眨了眨眼,表情有些難言,輕咳一聲,掰起指頭數道,“可是你送我禮物屈指可數,嗯,玉佩一枚,頭面一套,手鐲一隻,兩隻,嗯,簪子一支,指環一個,耳環一對。嗯,沒了。”

把手舉到他眼前,皺了皺鼻子,又道,“你自己看看,總共七次,連一雙手都沒有。關鍵,玉佩還是定情信物,那什麼手鐲簪子指環耳環的,全是浸銀的鐵製暗器,連個真正的銀首飾都算不上。說白了,真正的禮物也就那套紫玉頭面。”

越說越慪氣,遇上這麼個不解風情的榆木疙瘩,真是憋屈。

楚雲逸順勢親親她嫩白的手心,“除了銀子,其他物件你又不喜,不就愛這些暗器?”

于丹青有些懵,“我什麼時候說過,我愛這些暗器?這麼多暗器,我要都戴在身上,恐怕沒等把敵人滅了,一不留神倒先把自己給坑了。”

楚雲逸道,“你讓我給你尋可發射毒針的手鐲。”

于丹青愣了愣,一點頭,神色古怪,“是有這麼回事。可是,我沒說要這麼多呀。”

楚雲逸挑眉,“那為什麼每次送暗器給你,你都笑眯眯的親我?”

于丹青,“......”

瞪眼看他半晌,突然噗嗤一笑,雙手捏住他兩頰輕輕扯了扯,“夫君,別鬱悶了啊,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歡。再說了,那些暗器首飾比其他東西實用多了。嗯,挺好。”

楚雲逸唇角微勾,一把橫抱起她,“下床,梳洗,用餐,出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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