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澤昊沉聲下令,“鄭將軍,即刻回迎客居,動員所有人找尋兩隻蠍王,找到後送到坦格府邸。另,看看可有生石灰、雄黃等物,若有,撒些在王妃屋外,餘者速速送來此處。”

鄭容田皺了皺眉,立馬抱拳應是,策馬衝回迎客居。

宮澤昊倏地翻下馬背,握劍朝蠍群大踏步走去,“都給本宮上!”

眾人看著他,眼神一沉,立馬跟上。

這些人都是隨他轉戰南北的忠心部下,對他的秉性多少清楚一些,何曾見他躲在將士身後抑或臨陣退縮?

這樣身先士卒,率領一眾將士迎難而上才是他們的戰神太子。

“殺!”三百餘名將士齊聲吶喊。

話音甫一落地,便聽蠍群后方傳來陣陣疾勁的馬蹄聲。

眾人抬頭望去,一大群人馬氣勢磅礴的從坦格府方向衝來,有人手持盾牌,有人手握彎弓,有人手提大刀,臉上皆是志得意滿的愉悅。

“哈哈哈——”一聲長笑從蠍群后方傳來。

這是坦格木的笑聲,一如當初他們逃離蛇群時,他笑得那般猖獗而酣暢。

宮澤昊一眯眼,揚聲下令,“眾將士聽令!列隊佈陣,前排斬殺蠍頭,其後抵擋流箭,後排放箭!隨時調整隊形!”

聲音濃醇渾厚,不怒自威。

“是!”眾人被逼紅了眼,齊整的應答聲響徹天地,立刻動身列隊。

前四排將士揮劍抵禦,同時朝蠍群繼續挺近。最後兩排將士動作迅疾的拉弓搭箭,對準蠍群后方繼續前行的坦格部落人。

“咻咻咻——”坦格部落人走進瞄準範圍後,昌盛士兵立馬撒放,上百支箭矢同時射向坦格部落人。

坦格木端坐馬背,看著前方齊刷刷的兩排盾牌,驀地縱聲大笑,一揮手,粗聲喊道,“放箭!”

話落,細密的箭雨立馬襲向宮澤昊等人。

空氣中瞬間充滿利器破空之聲,間或夾雜著鐵器極速碰撞的尖銳刺耳聲。

宮澤昊離蠍群還有一定距離,一邊揮劍抵禦箭雨,一邊朝蠍群靠近。

坦格木眼裡閃著異常灼烈的精光,嘴角咧開一記奸笑,揚聲喊道,“宮澤昊,就為一個別國王妃,搭上自己人的性命,值得嗎?”怪笑幾聲,又道,“老子看你曾經也是條漢子,你若現在撤退,老子就當今日之事沒有發生過。待老子圍剿了楚雲逸,滅了北境王府,戰馬之事,我們還能再談!絕對不會讓你空手而歸!”

“就憑你?”宮澤昊身形未頓,半眯著眼揮劍朝蠍群移動,等他說完,才清聲問道,言語間淨是輕蔑和鄙夷。

話剛落地,他已經率隊與蠍群迎面撞上,傾身,長劍落下,四五個蠍頭順勢墜地,沉入鬆軟的黑色灰燼之中。

首排將士齊齊出劍,登時,一整趟的鳳火蠍頭部落地,連頭帶身沉入灰燼。

“哈哈!”坦格木放聲大笑,“昌盛太子果然見多識廣,連這鳳火蠍也知道。可惜呀,俗話說得好,總有漏網之魚,這也不乏逃劍之蠍。我奉勸太子一句,別徒勞啦!我跟你無冤無仇,不想要你的命,你還是趕緊撤離罷。”

宮澤昊手上動作毫無停頓,冷哼一聲,淡淡道,“然,本宮必取汝命。”

“哎——”坦格木笑嘆一聲,突地沉聲怒喝,“給我殺!”

“是!”部落人洪亮應道,士氣越發高漲。

“嘶。”昌盛將士中漸漸響起陣陣悶哼聲,不少人已然中箭。

銀色月光下,金光尾刺無畏前行,長劍迅猛揮舞,箭矢疾速飛掠,極盡廝殺。昌盛朝士兵越來越少,坦格部落的人亦在減少……

廝殺處距離迎客居不過兩三里遠,迎客居廂房內,楚雲逸將宮澤昊和坦格木等人的對話全部聽在耳裡,墨瞳微沉,將軟劍收回腰間,仔細檢查了于丹青床鋪四周,起身,把莫瀾喚到跟前,淡聲吩咐,“看好你家娘娘。一旦發現蠍子,立即斬頭,切勿觸碰尾刺。”

莫瀾應是,詫異道,“主子,您要去哪?”

“取他性命。”楚雲逸留下這話,長腿邁開,須臾間便已大步出了房間,沙杏色木門落下清脆的砰聲。

“主……”莫瀾皺眉看著扇厚實的木門,剩下的話全嚥進了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