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丹青抿唇輕笑,“多謝四公主關心。不過,你誤會父皇了。父皇賜封北境王,是讓三皇子到各處磨鍊,體察民情。”

宮凌道,“於姐姐,你怎麼這麼天真?我知道你善良,可不能被人這麼忽悠啊!”

于丹青神色淡了下來,“四公主,請你說話注意言辭。父皇行事自有他的思慮,豈是我等隨意揣度的?我當你是朋友,這話聽過一遍就算,別讓我再聽到第二遍。”

宮凌看她一會兒,聳聳肩,“也罷,你不願聽就算了,反正又不是我被流放。”

于丹青抿了抿唇角,一臉淡漠,“四公主,你是昌盛貴客,但這裡畢竟是大永朝地境,吾皇旨意,不容置喙。”起身道,“多謝四公主的款待。本宮宮裡還有事,先行告辭。二位慢用。”

楚雲逸也站了起來,朝鎮南王略一點頭,虛扶著于丹青的腰往門外走。

“二位留步!”鎮南王突然開口。

楚雲逸和于丹青對視一眼,緩慢轉身,他問,“鎮南王還有何事?”

鎮南王坐在椅子上,淡聲道,“凌兒年幼單純,把三皇子妃當朋友看,才會說出如此肺腑之言,她對二位並無惡意。還望二位莫要介意。”

于丹青道,“鎮南王多慮了。本宮並無責怪四公主之意,只是善意的提醒她,以免影響兩國邦交。”

鎮南王略一點頭,“三皇子妃,智源國師想單獨見你一面。”

于丹青輕笑,“鎮南王說笑了,本宮已為人婦,且是大永朝皇子妃,豈能單獨接見別國男子?”

鎮南王似笑非笑的眯著眼,道,“三皇子妃就不好奇,他如何知曉你肩上的圖騰?”

于丹青道,“不好奇。這世間,總有那麼些人擁有特異能力,能看見常人所不能見的,聽見常人所不能聞的。智源國師興許便是其中之一。”

鎮南王打量她片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用力抿著嘴唇嚥下,道,“你就不怕,他將你的真實身份公諸於眾?”

于丹青低笑幾聲,“本宮只聞,鎮南王英勇善戰,竟不知,你還愛講笑話。”坦然的與他對視,道,“本宮只有兩個身份,一為於府女兒,這點,與父親滴血驗親可證;二為三皇子妃,此為父皇欽賜,普天皆知。除此之外,本宮不知,本宮還有什麼真實身份?”

鎮南王道,“三皇子妃不必激動,見過智源國師,你自然知曉本王的意思。”

于丹青道,“本宮的確有些激動,實在是鎮南王說的話太有意思,本宮許久沒聽過這麼好笑的笑話。不過,見智源國師一事,本宮確有不便,也沒興趣。”

鎮南王豎起食指抵在鼻樑上,似乎笑了一下,道,“你在害怕?”

于丹青唇角微彎,道,“本宮的確挺害怕。”見他臉上露出一絲輕鄙後,又道,“智源國師一直堅稱說本宮是昌盛太子的命定女子,擁有這等荒誕想法的人,本宮自然害怕。既怕他將本宮捆了送去昌盛朝,也怕他妄想症突發,傷害了本宮。”

她遺憾的搖了搖頭,“本宮素聞,昌盛智源國師神機妙算,一直期盼能得一見。如今,真正見到了……”呵呵輕笑兩聲,道,“果真是,百聞不如一見。”

鎮南王的臉色早已陰沉如墨,好似輕輕一碰便能墜下墨來,他那暗黑的眸子,卻如同獵豹看見羔羊一般,閃著蓄勢待撲的興奮。

想他鎮南王,縱橫沙場數十年,捭闔朝堂幾十載,莫說女人,就是男人,也沒幾個敢在他面前如此冷嘲熱諷,大放厥詞。

難怪昊兒對她上心。這樣的女人,如同豔紅的玫瑰,有著讓人沉迷的嬌美,又有勾人征服的軟辣,恨不得拔光她的刺尖,狠狠蹂躪,看她哭著求饒。

“三皇子妃,也是百聞不如一見。”他嘴角噙著危險的笑意,道,“國色天香,伶牙俐齒,傳言不足以形容十之一二。”

宮凌眼神微沉,看向他。

于丹青微微一笑,“鎮南王過獎。本宮權當讚美,姑且受了。”略一停頓,挑眉問道,“我們可以告辭了嗎?”

鎮南王起身,道,“自然可以。本王送送二位。”

楚雲逸道,“有勞。”說罷,將於丹青擁在身前,抬腳往外走。

鎮南王走在他身後,銳利的眸子來回打量著他。

過了門口,阿竹和莫遠跟在鎮南王之後,一行人往樓梯走去。

“咳”,鎮南王突然咳嗽了一聲。

楚雲逸眯眼,把于丹青擁緊了些。

于丹青雙手交疊在身前,左手搭在右手腕的銀鐲上。

莫遠和阿竹互看一眼,點點頭,右手握住了劍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