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哲目光淺薄的看著楚雲逸,“你費盡心機求娶丹青,就是讓她獨自面對危險,命懸一線?”

于丹青聞言有些懵,她以為,他留下來,是要為張淑妃討個說法,不曾想,是為了說這話。

楚雲逸看他少頃,略微勾唇,薄唇輕啟,“與你,何干?”

他說這話時,無論神情,還是話語,都充滿勝利者的倨傲和不屑。

話落,優雅彎身,將於丹青攔腰抱起,手臂擦著楚雲哲的衣服,從他身邊走過。

楚雲哲閉眼,深吸一口氣,再次睜眼時,看到楚雲逸已經走入一處拐角,只露出于丹青的頭在外面,她的眉毛緊緊蹙起。眨眼間,她也消失無蹤。

二人徹底走出了他的視線。

楚雲哲握緊拳頭,久久的站在連廊上。

楚雲逸抱著于丹青出了榮華宮,便繃緊了下顎,周身散發著無盡的冷意與凌厲。

于丹青幾不可聞的嘆了一聲,“楚雲逸,你理他幹嗎,我們要是因此吵架,豈不正好如了他的意。他這是,明知你殺了他娘,卻苦無證據,辦不了你,只好從別處找平衡。”

楚雲逸緊繃著聲音道,“于丹青,今後,再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在殿堂時,他和她便猜到於錦華興許會對她出手,他依然同意她自己去了。

如今想來,後怕連連。

所幸,於錦華是一個人,且用了最拙劣的刺殺,若是於錦華叫了其他幫兇,或者在附近設了埋伏,他不敢想象,于丹青會如何。

于丹青將手貼著他起伏不定的胸膛,來回輕撫,“她原本約我去她房間,我又不傻,怎麼可能讓她關著打。”輕笑一下,又道,“你放心,我自有分寸,超出我能力範圍的,我不會單獨行動。你也知道,我最怕死了。”

楚雲逸點點頭,“嗯。”

*

臨近午時,莫遠三人將於錦華送回了於府。

於府門衛一看,驚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其中一人連忙跑進去通知於文正。

於文正和於夫人在迎松院吃午飯,聽了下人的稟報,把手裡的筷子往桌上一扔,沉著臉走了出去。

於夫人皺眉,連忙起身跟上。

衛福和芝語在旁邊伺候著,見狀,也跟了出去。

於文正幾人來到府門處,於錦華已經被放在了大門內,草蓆鋪地,她一身白衣,胸前和小腹都是黑色,面容扭曲烏青。顯然,她是身中劇毒而死。

於文正感覺渾身的血液都被凍住了,一臉清寒,啞聲問道,“怎麼回事?”

莫遠臉色陰沉,將匕首雙手呈給他,將事情原委一五一十說了,又問那兩名青衣下人,“二位是榮華宮宮人,你們當時也在場,所見所聞,跟我所說的,是否一致?”

那兩人同時點頭,其中一人應道,“莫侍衛所言屬實。”

於文正道,“有勞三位。”

莫遠寡淡的應答,“於相客氣。”然後告辭離去。

另二人也告辭走了。

於文正低頭看著於錦華,長長的嘆了一聲。

於夫人扶著他手臂,柔聲勸道,“老爺,請節哀,當心身體。”頓了頓,嘆道,“華姐兒真是糊塗。行刺皇子妃,可是大罪,三皇子和娘娘沒有追究,已是法外開恩,顧念舊情。”

於文正抬手捏住眉間,使勁揉了揉,吩咐衛福,“派人來收屍,送去陵園挨著大少爺葬了。”

衛福頷首,眼裡滿是唏噓,大步流星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