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逸扶著于丹青走進廳堂,相關當事人皆已在場,見禮完畢,便帶她去椅子上坐好。

于丹青眼神微閃,居然不見火藥包楚蘊?

張淑妃今日容顏憔悴,再不見昨日的慵懶高冷,整個人透著一股子蕭索黯沉,冷眼看著于丹青紅腫的嘴唇,“安永,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是,臣女多謝娘娘開恩。”于丹青恭敬頷首,然後看向於錦翰旁邊的那名丫頭,相貌清秀,身段姣好,沉穩自若,是個出挑的丫頭,微笑問道,“你就是翠珠?”

那丫頭福身,“是,奴婢正是翠珠。”

于丹青把那張地址拿出來,讓阿梅拿到翠珠眼前展開,問道,“這紙是你給檀香的?這字是你寫的?”

翠珠仔細看了一陣,茫然搖頭,“奴婢沒給過紙給檀香姑娘,也沒寫過這些字。”

“嗯。那你可有給過一包紅花給檀香,讓她放在我院子裡?”

聞言,翠珠惶恐的睜大了眼,騰地跪地喊冤,“奴婢不知道二小姐在說什麼!奴婢從沒跟檀香姑娘接觸過,更沒給她紅花和字條。請二小姐明鑑!”

于丹青擺擺手,“起來說話。”等她起身後,又問,“那你和落月閣其他人可有接觸?”

翠珠似乎被剛才的問題驚嚇,說話間略帶顫音,“奴婢是在少爺院子伺候的,少爺平素不在府裡,奴婢也很少跟其他院子的下人接觸。奴婢沒和落月閣的任何人接觸過。”

“嗯。那,我是你的主子嗎?”

翠珠頓了頓,恭順應答,“您是二小姐,自然是奴婢的主子。府上的主子都是奴婢的主子。”

好一個心思縝密的丫頭,於錦翰真是煞費苦心了。

于丹青笑了笑,“你的主子,是大少爺?”

“是的。”

“你行事,都是奉大少爺之命?”

翠珠略一停頓,道,“大少爺之命,奴婢自然遵從。”

言外之意,大少爺吩咐我的,我都照做。而我做的,並非都是大少爺所吩咐。

于丹青對這翠珠不禁高看一眼,“那你,可有奉我之命,辦過什麼事?”

翠珠回想了一陣,鄭重搖頭,“沒有。奴婢從未與您接觸,也未受命於您。”

“安永,本宮沒空聽你廢話!”張淑妃突地將茶盞摜到几子上,冷聲喝斥。

這一句句的,全是廢話!純粹浪費她的時間。

于丹青朝她微微頷首,“娘娘請息怒!臣女並未廢話,這就是在自證清白。”

張淑妃冷哼,“不知所謂!若是不能自證清白,就賠本宮金孫的命來!”

于丹青抿唇一笑,不予辯解,又問翠珠,“你確定,你剛才所言,句句屬實?”

翠珠用力點頭,“是,奴婢確定!”

于丹青朝她揮手,讓她退了回去,遂又吩咐阿蘭,“請小黃。”

阿蘭頷首,領命離去。

小黃,何許人也?

眾人不解的看向于丹青,她只神色自若的端坐著。

不多時,阿蘭牽了一隻高大健碩的黃色大獵狗進來,只見它雙目閃著逼人精光,鮮紅的大長舌頭伸出在外,還滴著哈喇子,看上去著實兇猛彪悍,充滿攻擊性。

廳堂登時響起陣陣抽氣聲。

楚雲逸抽了抽嘴角,看向于丹青的眼神越發深邃幽暗。小黃……倒是跟小黑有異曲同工之妙,

“阿蘭,你讓小黃嗅嗅那包紅花和字條,然後挨著嗅嗅大家。”于丹青看向小黃的眼神滿是讚賞,不愧出自大舅府中,一看就是行家。只是,用軍犬來抓翠珠一個小丫頭,委實大材小用。

翠珠的臉色陡然刷白,不由連退三步,驚恐的看著那高及她腰的兇猛大狗。

阿蘭頷首領命,抓緊狗鏈,拍了拍狗頭,立馬和小黃一起執行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