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丹青回到於府,天色已經暗黑。莫遠將她送到落月閣門口才離去。

於文正正在趙夫人院子,聞訊趕來落月閣時,莫遠早已離去,于丹青正在方桌上用餐。

“爹爹,您來了,快請坐。”于丹青放下碗筷,起身相迎。

於文正點頭,遣散了丫頭,打量著于丹青。片刻後問道,“聽說,是莫遠送你回來的?”不是三皇子,卻是三皇子的親信常隨,他一時拿不準三皇子的心思。

于丹青頷首,輕笑,“是。三皇子有事要見皇上,女兒想著院子裡還有事,便先回來了。”

於文正見她神色無異,略微放心,問道,“唐小姐說你中了媚藥。是三皇子給你解的毒,對嗎?”

于丹青臉色微紅,“……”

於文正見狀,笑笑,“你先吃飯。”

于丹青頷首,坐下,乖巧的端起飯碗,斯斯文文的吃著,吃了兩口菜後,她放下了碗筷,用帕子擦擦嘴角,問道,“爹爹找女兒,可是有何吩咐?”

於文正掃了一眼桌面,挑眉,“吃這麼點?菜都沒怎麼動?可是身子不舒坦?”

于丹青很想翻白眼,好不容易才忍住了。他一直曖昧的盯著她笑,她哪有胃口吃飯?

她輕咳一聲,道,“爹爹放心,女兒身體很好,只是,在宮裡才吃了飯出來的,這會不是很餓。”

“三皇子陪你吃的?”

于丹青微微垂眸,“是的。”

於文正點頭,“昨夜之事,三皇子告訴你了?”

于丹青臉色紅了紅,他們好像根本忘了這事。“沒有,女兒走後,便不知道後面發生了何事。”

於文正瞭然的點頭,“正陽宮之事的結局是,安然郡主有孕了,孩子生父乃二皇子,二人當眾表了情意。”

“?”于丹青目瞪口呆的看著他,下意識問道,“二皇子的?”

於文正揚了揚眉,“青姐兒是否知道些什麼?”

于丹青眼神微閃,尷尬的笑道,“爹爹又不是不知道,我昨夜又沒在場,哪能知道什麼啊。我只是覺得,他們藏得也太深了。”

於文正未置可否,從她臉上收回視線,看著桌上的三菜一湯,半晌後又抬眼看她,問道,“先前,散播謠傳的人是楚涵玥,對嗎?三皇子派人毀了楚涵玥的清白,孩子是那人的。”

于丹青聞言,眼神亮了亮,桌下的手用力扣住自己的大腿,對她爹佩服得五體投地,這麼短的時間裡,這麼點資訊量,他居然就真相了,也難怪楚雲哲極力拉攏他,他這腦子確實好使。

不待她說話,於文正便已輕笑幾聲,道,“如此說來,二皇子這是替人背了黑鍋。”頓了頓,冷哼,“等著吧,過幾天京城又要熱鬧一番了。二皇子眨眼間便會從處處留情的濫情之人變為連失兩子的可憐之人。”

“連失兩子?”于丹青擰眉,楚涵玥的孩子不是楚雲哲的,且來歷並不光彩,甚至是楚涵玥的恥辱,楚涵玥定然會立馬處理掉。可另外一子,不就是於錦華的嗎?她緊緊盯著於文正,“爹爹,另外一子是何意?”

於文正輕吐一口氣,道,“昨夜,幾乎所有權貴世家都收到了一封同樣的信。言,你大姐姐和二皇子時常夜會,且有孕兩月。”

“咕嚕”于丹青聽見了自己吞嚥口水的聲音。這也,太勁爆了吧?

她掃了眼於文正,選擇了保持沉默。

於文正卻不打算放過她,他問,“此事,你有何看法?”

于丹青蹙眉沉思,少頃,她苦惱的揉著額頭,“女兒昨夜中毒在冷水裡泡了許久,身體有些虛弱,腦子像團漿糊,實在沒有任何頭緒。”

於文正無言的看她半晌,輕嘆,“三皇子昨夜真是辛苦了。”

于丹青驀地紅了臉,羞憤的瞪了他一眼,為老不尊!為老不尊!為老不尊!有這樣跟自己女兒說話的嗎!

於文正心頭平衡了一些,挑眉問她,“你臉色怎麼這麼紅?可是昨夜泡冷水著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