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便是三日。

由於藥效對症,藥材充足,範縣的疫情得到了極好的控制。這幾日已經無人再死於瘟疫。

屍體早已焚化完畢,只是空氣中仍有刺鼻的臭味。

城中的積水比以前少了許多。

百姓們幹勁十足的挖鑿堰渠,已有五日。與方縣丞預料的差不多,這五日挖了全部工程量的一半有餘。

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自從確定了此次瘟疫是鼠疫之後,楚雲逸便派了何太醫去往祝縣實施救治。算算時日,祝縣的疫情應當也控制得差不多了。

這日一早,楚雲逸帶著胡知府去往祝縣,視察救災工作。

*

次日清晨,睡夢中的于丹青,突然尖叫著醒了過來,她捧著肚子在床上蜷成一團哀嚎,間或喊著“痛”字。

“小姐?您怎麼了?”檀香守在旁邊榻上,聞聲立馬驚醒。她大步跑到于丹青床邊,急聲問道。

碧珠白芷二人在外間歇息,她們迅速跑了進來。碧珠點上了油燈。

這麼一會,于丹青身上的睡衣已經溼透,臉上也到處是汗,不少頭髮都黏在臉上。她面色蒼白,嘴唇毫無血色。

檀香三人見狀,嚇了一大跳,惶惶的看著她,不知所措。

小姐一向身體康健,她們還沒見她有過傷風感冒,怎會突然痛成這樣?

“大夫!”白芷顫聲道,“我去找趙大夫!”她邊說邊往外跑。

檀香扶著于丹青手臂,問道,“小姐,您能聽到奴婢說話嗎?”

于丹青掀掀眼簾無力的看她一眼,微微點頭。

檀香稍稍安心,“您怎麼了?”

于丹青死死咬著嘴唇,還是痛撥出聲,她搖了搖頭,“不知…道…啊!”

檀香急得滿頭大汗,“小姐,您再忍忍,忍忍啊,白芷去叫趙大夫了,很快就來。趙大夫給您看看,一會就不疼了。”

于丹青點頭,緊閉雙眼,高高低低的呻吟著。

兩盞茶後,白芷拖著趙神醫跑進了屋裡。趙神醫一聽說于丹青出了事,立馬收拾藥箱隨白芷奔了過來。

他氣喘吁吁的放下藥箱,看了看于丹青的面容,深呼吸幾次後,緩過氣來,開始給她號脈。

于丹青疼得厲害,只伸出手腕一下,立馬又縮了回來捂住肚子不肯撒手。

趙神醫道,“來一人替她捂住肚子!”

碧珠立馬上床抱住于丹青,替她捂著肚子。

于丹青這才伸出手,咬緊牙關忍著不動。

趙神醫閉上雙眼,凝神診脈。

檀香三人緊張的盯著他。

一盞茶後,他收回手,眉毛皺成了一堆,道,“於二小姐中了七絕香。”

“七絕香?”檀香三人同時問道,一臉訝然。

趙神醫看向于丹青,深吸一口氣,道,“女子服了七絕香,可能終身不孕。無藥可解。”

“終身不孕?”碧珠驚呼。

“無藥可解?”白芷同時驚呼。

于丹青突地癱軟,立馬又疼的蜷曲了起來。

檀香哀求的看著他,“您再想想,有沒有解藥?瘟疫您都能治好,一定也能治好小姐,趙大夫…”

趙神醫神色複雜的看了一眼于丹青,打斷檀香的話,道,“無藥可解!”

檀香看了看于丹青,哽咽著問趙神醫,“那您能不能先給小姐止痛?您看小姐疼的。”

趙神醫盯著于丹青道,“可以止痛,止痛後一定不孕。若放任不管,如此痛上七日七夜之後,尚有懷孕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