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新鮮面孔走到于丹青跟前,躬身行禮,“小的是康福堂掌櫃的陳海,見過小姐。剛剛鋪子有事,一時走不開,這才來晚了,請小姐恕罪。”

于丹青靜靜的看著他說完,淡淡說道,“陳大夫請起。丹青怎會怪罪與你。”

陳海聞言,抬起了頭,隨意的一笑,“多謝小姐寬厚,體諒小人!”

于丹青嘴角牽出絲絲嘲諷,輕聲笑道,“丹青當不得陳大夫的謝意。你在半個時辰前便已不是康福堂的人了。”

這是……要辭了陳海?

屋內頓時響起一陣抽氣聲。

李掌櫃的突然想起于丹青稱呼他幾人是掌櫃的,稱呼陳海卻一直是陳大夫。他不由看了看其他三位掌櫃的,卻見大家眼神皆是一頓,忙又收回了視線,垂頭靜默。

陳海微愣,忙急促的解釋,“小姐,您這是何意?小的真的是有事耽擱,並非故意來遲。”

“哦?”于丹青挑眉輕笑,面上一派和善,“何事?”

陳海面上一鬆,慈眉善目的說道,“小的臨出門前,突然來了一位病人,非要小的給看病,小的實在走不開。”

于丹青點點頭,“原來如此。陳大夫著實是位好大夫。”見陳海臉上一喜,又道,“不過,卻不是我需要的掌櫃的。”

陳海愣愣的看著她,好一會後,才氣憤又失望的粗聲問道,“難道小姐還能見死不救?”

于丹青頓覺好笑,也真的笑了,她漫不經心的打量著他,輕聲說道,“我見死救與不救,並不需要向陳大夫彙報。”陳海臉色白了白,她又道,“何況,我今日只是一位商人。”

言下之意,商人看重什麼,大夫看重什麼,你陳海不會笨得不明白吧?

陳海臉上眨眼間便由灰白變成通紅,他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對著于丹青點了幾下,痛心疾首的喝道,“果然百聞不如一見!都說於二小姐頑劣,德行有失,陳某人還以為傳言有誤,沒想到,你真是如此心狠手辣之人!你這掌櫃的,我陳海不做也罷!”話落,猛地一甩袖子,疾步而出。

典雅厚實的木門彈撞在牆上,發出砰砰聲響,沉悶而突兀。

眾人一臉震驚的看著門口。

于丹青看著他激動的身影,輕輕笑著,又喝了一口茶,垂眸用杯蓋輕輕撥著茶水,柔美的唇角揚著優雅輕鄙的弧度。

少頃,眾人收回視線,看了看于丹青,微微一怔,連忙垂下眉目,靜默不語。

“表妹?”門口突然響起唐子謙的聲音,接著便見他從大開的門外走了進來。

于丹青抬眼看了過去,展顏一笑,脆生生喊道,“表哥,你也來這喝茶?”

唐子謙笑笑,衝門外喊了一聲“三皇子”,便見一群年輕貴公子走了進來。

房間瞬間變得秀色可餐。

于丹青眉梢略抬,一個個看下來,竟是楚雲逸、楚雲帆、楚赫、沈軒、程韞、還有兩個她不認識的人,七人皆是錦衣華服,清貴逼人。

她眨了眨眼,忙起身跟他們見禮,“臣女見過三皇子、四皇子,丹青見過諸位公子。”

何掌櫃的九人早已滿面驚恐,此刻也哆嗦著跪了下去,聲音微顫,“草民,草民參見三皇子,參見四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