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巳時,于丹青帶著王嬤嬤、檀香、沉香三人,準點到達約定的地方,悠然居三樓雅間祥瑞閣。

推開門後,王嬤嬤打頭走了進去,其次是檀香,然後才是于丹青,沉香。

于丹青一進屋,便見幾位中年男子站在椅子旁,掃視一圈,只有九人。

一位四十來歲的男子站了出來,朝于丹青拱手作揖,恭敬的道,“小的德香樓掌櫃的何明,見過小姐。”

于丹青抬抬手,微笑道,“何掌櫃的無需多禮。請坐下說話。”然後走到主位坐了下來。

其他人見狀,也依次上前見禮,各自介紹姓名職務。見禮完畢,眾人都落了座,面容恭順的端坐著。

于丹青輕抿了一口清茶,放下茶盞,笑著道,“今日九位如約而至,丹青很是感謝。想來你們也都知道,我約談大家的目的。”

那九人同時點了點頭。

于丹青閒話家常一般娓娓說道,“這五間鋪子本是我孃親的陪嫁鋪子,亡母走時,丹青年歲尚幼,這些鋪子便由母親代為打理。如今丹青年歲漸長,孃親的嫁妝也都盡數回到了我手裡。”

她說得輕描淡寫,這些掌櫃的和賬房卻聽得心思千迴百轉,從當家主母手裡奪回孃親嫁妝,哪會簡單。

將他們驚疑的神色盡收眼底,于丹青繼續平緩說道,“前日我到各間鋪子巡視了一趟,發現與母親告訴我的情況有些出入。是以,今日請大家來有三個目的,一為相互認識,畢竟往後可能還會繼續合作,彼此熟識當然更好。二為公佈新的獎懲方案,希望諸位與丹青共同努力,將鋪子越做越好。諸位都是養家餬口的頂樑柱,銀錢當是多多益善。三為尋求解惑,為何母親所言與我前日所見,相去甚遠。”

眾人面面相覷,一時顯得極為安靜。

于丹青垂眉靜靜的喝茶,過了會兒,抬眼看向大家,輕笑,“這茶不錯,清淡宜人,順喉潤氣,還有股子綿長的甘甜雅香。比那濃茶爽口舒心許多。大家嚐嚐。”

眾人聞言,愣了愣便端起面前的茶盞默默的喝了一小口,便放回了几子上,沒人言聲,都眼帶探詢似的看著她。

于丹青端著茶盞,吩咐王嬤嬤將獎懲方案分發下去,道,“諸位手裡拿的,便是鋪子今後的工錢賞罰規則,大家先看看。有什麼疑問,請隨時提出來。”

兩盞茶過去。

珍寶閣掌櫃的李濤站了起來,他看了看其他人,遲疑的道,“小的看了一陣,好多地方都不太明白。小的斗膽,還請小姐講解一遍。”

于丹青輕笑,“李掌櫃的請坐下說話。”見其他人也都是面露疑惑,便道,“丹青仔細與諸位說說罷。”

她斂起笑意,沉聲說道,“第一條,浮動底薪。各位工錢仍是月結,不過不是固定的金額,而是根據鋪子當月總收入為依據計算。諸位看看,我分了幾個收入區間。也就是說,當月收入是多少,你領得的工錢便是後面的那個數額。”

眾人點點頭,面色有些激動。

于丹青又道,“第二條提成比例,第三條績效獎勵,都是以當月收入為依據,各收入區間分別對應提成比例喝獎勵金額。至於第四條,季度獎、年度獎、創新獎、全勤獎、其他獎項,這些諸位都明白吧?”

眾人眼神微閃,輕輕點頭,漸漸的眼露精光。

心中略一盤算,這樣下來,自己到手的收入比先前多得多。

於是不動聲色的交換了幾個眼神,齊聲回道,“明白。”

于丹青眼底笑意更深,有錢能使鬼推磨,果真是亙古不變的真理。

她笑了笑,繼續解釋,“第五條,總掌櫃的、總賬房。目前只有五家鋪子,但是近期便會新增鋪子,我一個人畢竟精力有限,也不願細管。是以,從五位掌櫃的之間競選出一位總掌櫃的,其餘四位平日只需向總掌櫃的彙報,總掌櫃的再定期向我匯總。當然,特殊情況除外。總掌櫃的有額外的工錢,後面有寫。總賬房與此同理。”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低聲議論了幾句。

稍後,唐記首飾鋪掌櫃的吳平問道,“請問小姐,如何競選總掌櫃的?”

其他人聞言,紛紛點頭,這正是大家關心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