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丹青在書房關了半天,於素婉於香媛二人來找她,都被她以休息為由給打發了。吃完晚飯,又窩進了書房。

天色黑盡後,楚雲逸又飄進了于丹青屋裡。

碧珠一愣,忙低下了頭,輕聲說道,“公子,小姐在書房。”

楚雲逸輕扯唇角,往書房走去。

于丹青正皺緊眉頭,左手支頭,右手握筆在紙上寫畫著。看了看紙張,突然抓起來揉成一團丟在一旁,繼續寫寫畫畫,沒多會兒,又捏成團兒丟了。

楚雲逸靠在門框上看了她好一陣,見她桌上和地上都丟了好多紙團了,還在思考寫畫。他放輕腳步走到她桌前,想看看她在做什麼。

“吼!”于丹青猛拍心口,嚷道,“楚雲逸,你屬鬼的嗎?走路都沒有聲音!你知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

楚雲逸笑笑,“本王知道。”

于丹青啪的丟掉毛筆,怒道,“那你還這樣嚇我?”

楚雲逸道,“本王腳步聲很重,只是你沒聽見。”

于丹青一噎,咳了一聲,“三皇子深夜急訪,不知有何貴幹?”

楚雲逸眉梢微揚,“于丹青,你只會這一招嗎?”

“什麼?”于丹青愣了愣。

楚雲逸靠坐在書桌邊緣,斜睨著她,“你犯錯時,便是‘三皇子,有何貴幹’,除了這話,你就再無其他言語了嗎?”

于丹青動了動嘴唇,又緊緊抿住,微微垂眉,問道,“你來做什麼?有啥事麼?”

楚雲逸從桌上撿起一個紙團,慢條斯理的展開,看了看,問她,“你這寫的什麼字?”

于丹青眼睛一瞪,忙搶回紙,又趕緊將桌上和地上的紙團全都扔進廢紙桶裡,爾後才道,“懶得寫了,就少寫些筆畫。我自己能看懂就行。”

“這是你們那的字?”楚雲逸輕笑,口吻篤定。

于丹青嚥了咽口水,“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楚雲逸眼裡笑意漸深,“你這麼聰明,怎會不懂。”見她面色微微泛紅,又道,“遇上棘手事了?”

于丹青沉下臉來,“沒有。”

楚雲逸道,“那你愁眉苦臉的寫畫半天作甚?”

于丹青想了一陣,道,“我確實遇上點難事。前日,從張氏手裡把我孃的嫁妝拿回來了,裡頭有五間陪嫁的鋪子,那些人都是張氏的,如今我要接管,就怕那些掌櫃和賬房不好處理。”

楚雲逸輕扯嘴角,“如今你可是有錢人了。”

于丹青瞪他一眼,“臣女在三皇子面前哪敢稱有錢人。”

楚雲逸笑笑,“言之有理,於二小姐甚有自知之明。”

“你!”于丹青臉上更紅,撇撇嘴沒了言語。

“難道本王說得不對?”楚雲逸仍是一派優雅閒適。

于丹青沉默半晌,“對。”冷哼一聲,又問,“你來幹什麼?”

楚雲逸不答反問,“你準備怎麼接手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