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遠侯府。

安遠侯坐在飯桌旁,看著那滿滿一桌子的菜餚,覺得難受得緊,連掀翻這飯桌的想法都有了。可他畢竟是從戰場上廝殺過來的大將,這點自控力還是有的。

安遠侯夫人胡氏愁雲密佈的看著他,“老爺,您下午回來時,不還高高興興的嗎?”

安遠侯世子沈軒、小姐沈嬛也是納悶的看著他,面露擔憂。

安遠侯看著這三雙擔憂的眼睛,將今日在於府吃飯的事情給他們詳細說了一番。

“那於二小姐,不是…”沈嬛本想說,一無是處,可感受到安遠侯那熾熱的眼神,只好換了個詞,“不愛下廚嗎?”

安遠侯橫她一眼,“你整日裡呆在家裡,還能知道別人愛不愛下廚?”

沈嬛一縮頭,懶得理他。

沈軒說話很是直接,“那您就頓頓上於府去吃唄。”

安遠侯心頭不爽,瞪他一眼,“臭小子,你不知道孝敬老子就罷了,居然還敢奚落我?”

“不然,我把那於二小姐娶回家來,讓她天天給您做菜?”沈軒大笑出聲。

安遠侯簡直想一掌拍死這個兒子,“就你?也不照照自己是啥樣兒,還敢肖想人青丫頭。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

如今這于丹青在安遠侯心中,那是女神級的人物,出身好不說了,貌美也就算了,重點是還知道孝敬他,最關鍵的是還能做得一手好菜。

安遠侯府人看著這父子倆,搖了搖頭,輕聲斥道,“軒兒,你就別惹你爹了。”

沈軒聳聳肩,無所謂的說道,“是,我錯了,我再不惹爹了。”然後小聲嘀咕著,“還青丫頭青丫頭的叫得這麼親熱,也不知道誰整日的說,‘嬛兒,你要好好學習閨中禮儀,否則就像那於府二小姐般被人瞧不起。’嘖嘖嘖嘖。”

安遠侯氣得,怒吼一聲,“你個兔崽子,皮子又長緊了是不?老子抽不死你!”邊說邊站起來開始挽袖子。

安遠侯府人連忙走到他身邊,輕撫著他心口,急聲道,“老爺,老爺,您別上火,當心身子要緊!”

安遠侯猛地一拍桌子,走了出去。

他一路縱馬,行至於府附近,糾結要不要進去。躊躇了約莫一刻鐘,想著這會兒晚飯時間已過,打馬回府。

只是,這次回去之後,整整三天,他都再沒吃過一口東西,人也急劇消瘦下去。

*

第四日早朝前,於文正等一眾同僚圍在他身邊,關切的問,“侯爺,您這身體見天兒的瘦了下去,可是發生了何事?”

安遠侯有氣無力的看了一眼於文正,懨懨的說,“還不是你那二女兒乾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