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原本次序井然的於府,突然慌亂起來。

仔細一打聽,原來是老夫人突得怪病,之前一直好好的,今早突然就昏睡不醒了。

這個訊息,從清暉院傳出,穿過於府,很快便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於文正早早的下了衙,直奔府中。

他看著張氏及一眾姨娘小姐都在,連在書院上學的少爺們也都回來了,將老夫人的房間,圍得水洩不通,頗為煩躁的沉聲問,“大夫可有查出母親是為何昏迷?”

張氏滿面憂傷的站出來,“府醫都已經看過了,都說不知道是何原因。妾身早早的便遞了牌子進宮,請鄭太醫來看看。如今應該快到了才是。”

於文正點點頭,走到老夫人跟前,仔細看著她的臉龐,只見她面色正常,呼吸平緩,又抬手試了試她額頭,也不發燙。就跟睡著了一樣,沒有半點生病或者中毒的症狀。

於文正百般思索,卻是毫無頭緒,雖然老夫人免了晨昏定省,可他因為掛牽老母,幾乎每隔一天都會來清暉院看看,昨晚才來看了,母親明明一切正常。越想,眉頭皺得越緊,渾身散發著濃濃的戾氣。

老夫人已不管府中事務十餘年年,為人也是真正的和善,從不挑事,也不為難後輩,幾乎是整日待在自己院子,偶爾念念佛經度日。

翠屏有些激動的稟告,“老爺,鄭太醫到了。”

於文正面色一整,放緩了情緒,快步迎向鄭太醫,“有勞鄭太醫,還請替老母看看。”

鄭太醫點點頭,便直奔老夫人床邊。詳細的檢查了她的眼、鼻、口,並無異常。然後將兩指搭在她有些鄒巴巴的手腕上,凝神號脈。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鄭太醫才收回手,有些頹敗的看著於文正,“回稟相爺,老夫人身體很是康健,並無任何異常,至於為何會昏睡不醒,請恕老夫才疏學淺,實在不知老夫人這是怎麼回事……”

鄭太醫是太醫院院首,無論經驗還是才幹,都是一等一的好。連他都檢查不出原因,可見老夫人的病情有多棘手了。

於文正聞言身體晃了晃,眼底一片灰敗,“勞煩鄭太醫了,老夫這便送鄭太醫回宮。”

張氏看了一眼劉嬤嬤。

劉嬤嬤連忙上前送鄭太醫出府,在路上,將一個沉甸甸的荷包塞給鄭太醫。

鄭太醫推了推,“老夫不敢當”。

劉嬤嬤再塞了一回,他仍是拒絕。她便放棄了,一臉難為情的說,“實在勞煩鄭太醫,辛苦您走這一趟了。”

鄭太醫點點頭,便登上馬車,回宮去了。

劉嬤嬤這才放心的轉身回了清暉院。

一上午,於府都籠罩在死氣沉沉之中,沒有人敢大聲說一句話,生怕驚擾了於文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