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鈺低沉著語氣,說:“不是,只是只要您稍微注意一點,盛開可能就不會這樣。”

“一條狗而已,沒了就沒了,”趙長青認真打量一番盛鈺,“看你這樣,剛趕回來嗎?真搞不懂,你對一條狗這麼在意幹什麼。”

她隨後又把目光放在孟西夷身上,似乎不記得見過孟西夷,很快移開視線,並未說什麼。

盛鈺自始至終都蹲在地上,摸著盛開,盛開的動靜越來越微弱。

它不懂發生了什麼,在這一刻,它只想再碰碰它的主人。

“您不懂,就算了。”盛鈺過了很久才說。

距離他最近的孟西夷,沒由來地感受到他的壓抑和緊繃。

趙長青不以為意地說:“我確實不懂。你剛剛從哪過來的?難不成是著急趕回來看狗的?”

孟西夷意識到,盛鈺的媽媽,可能不記得今天是盛鈺的生日。或許整個盛家其他人,都不記得,又或者,是不在意。

“我確實是專門為了它趕回來了,”盛鈺靜了靜,又道:“怎麼辦,要是它死了,我可能真的會怪您。”

“你瘋了嗎?”趙長青覺得很好笑,“你是不是每天在外面玩得野了,這種話都能說得出口?別說我不是故意的,我就算真的把這條狗弄死了,你也不能說我一句不對!”

盛鈺對她其他的話都沒有回應,哪怕他接連幾個月都在公司幹正事,沒早退過一天。

“您不是故意的,您只是不在意。”他的聲線緊繃,陳述著事實。

趙長青笑了下。

獸醫這時候過來的,保姆把他帶過來,只簡單地檢查盛開一番,就對盛鈺搖搖頭,那意思很明顯。

盛鈺深吸一口氣,手掌始終搭在盛開的頸側,感受到手心下的跳動漸漸歸於平靜,直到再也沒有任何感知,只留下餘溫。

趙長青已經回房間裡了,順便也把保姆叫了進去,給她煮牛奶。

看到盛開沒了動靜,孟西夷一下難過起來,不敢再看,匆忙看向別處,摸了摸鼻尖。

之後的事情,就是盛鈺跟醫生商量,帶盛開去火化。

他把盛開抱起來,那樣大一隻狗,孟西夷第一次見到它的時候,它威風凜凜的,健康強壯,現在被盛鈺抱在懷裡,又弱小的無以言語。

孟西夷跟著盛鈺離開,醫生跟他們一起出去,邊說:“本來以為盛開還能再活半年時間,沒想到這麼快……是不是臨時出意外了?”

孟西夷看向盛鈺,盛鈺說:“晚上它有點不太舒服,但是沒能及時吃藥。”

“那可能是這個原因,因為它很長一段時間都在生病,基本上都是靠藥物在維持,藥還是及時吃。”

“嗯。”

盛鈺平靜十分,甚至平靜到過了頭。

孟西夷看在眼裡,深知他這樣實在反常。

離開盛家,去到寵物醫院,妥善處理好盛開之後的事。

深夜的走廊上還是燈光大亮,這種明亮反倒讓人感到冷意。

孟西夷一晚上心情起起伏伏,更別提盛鈺了。

她真的太明白盛鈺的心情了。

而不知道是不是她敏感了,盛鈺的媽媽,看上去不僅不記得盛鈺的生日,也不瞭解他的近況,更是不在意盛開對盛鈺的重要程度。

那種不放在心上,出於心底裡的無視和漠視。

她走到盛鈺身邊坐下,想安慰他,說出口前,他卻先開口道:“盛開是盛家跟我在一起時間最多的,它不止是一條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