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進,黎明正在升起,我們正在新生!”

巨人揮手下令起義軍們繼續衝鋒前進,就在他們一躍而過巨人身邊時,一道令巨人熟悉的聲音從臺階上煙霧裡傳出。

“是我!停火!是我!羅伯特!”

“洛蘭!”巨人猛地喊道,並且向起義軍們下達命令放下槍。很快兩人互相擁抱,然後這名叫做洛蘭的中年男子握住巨人手臂,他眼神中帶著淚水與心酸。

“我很高興你能回來...羅伯特...”

“我也很高興再次見到你,叔父...”

洛蘭是馬庫拉格兩位執政官中的一位,他與巨人父親一同擔任著元老院四位長老中的兩位以及馬庫拉格立法院的高階法官。不過他的身姿此刻顯得佝僂無比,曾經英姿不凡的洛蘭看起來有些頹廢。

但他身上還是存在一種與生俱來的領導者氣質與威嚴的容顏,那是與巨人自己父親一樣的氣質,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曾經幾乎所有的馬庫拉格居民與人們在他面前都需要卑躬屈膝,可現在他卻說不出任何的話來。洛蘭死死抓住巨人的手臂,因為只有這樣才能讓他感到安心。

“是誰做的?”巨人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安慰。

“那些會因為這件事受到最嚴重傷害的人,那些你父親的改革準備幫助的人。”

“他們為什麼要反抗我父親的意志?”

“人的野心是無盡的,人的慾望是無窮的,我和你父親不可能做到完美保證每一個人的利益,他們渴望分杯渴望果實。”

轟的一聲,兩人在這交談的片刻,遠處傳來一陣足以撼動大地的爆炸。就連巨人都顯得的失去身體控制摔倒下臺階。

“怎麼回事?!元老院被攻破了!”

迅速爬上臺階後,巨人正前方一面燃燒熊熊烈火的牆正在坍塌。火焰爬上欄杆和窗戶,它們的蔓延速度是如此之快,就像是星星之火點燃整個燎原,只可惜還未來得及吩咐起義軍們後退就有數百名戰士被火焰纏身並且瘋狂的哀嚎著。

“該死,不好了!這是他們的拼死一搏!”

“我的父親在裡面嗎?”

“是的,他已經抵抗這些叛軍幾個小時了,但差不多半個小時前裡面的聲音不見了,我也是勉強在另一處角落才倖免...”

“我在到達城市之後就一直在嘗試與他通話。”巨人說:“但是他沒有回應。”

“那我們一定要快!羅伯特!你父親不一定能堅持...”洛蘭著急道。他需要眼前這名自己最信任一直代為兒子看待的巨人前去拯救同伴也可以說是巨人父親。

當巨人聽到自己父親深陷未知的危險中,他不再猶豫衝進烈焰籠罩的廢墟建築。很快他進入元老院核心區域,看著眼前沒有被火焰波及他內心些許存在僥倖。

他走進了側面廳一間房間過道,砰的一聲,突如其來的呼嘯子彈從他身邊略過。面對這種近距離的阻殺盲區,巨人只是微微側身就躲過這些咆哮致命的子彈。

這是他體內深處的基因本能,即便是最優秀的阻擊手在面對這副身軀都束手無策。他們只能保持安靜,不然開槍的瞬間就是宣佈他們生命已經到頭的結束。

永生不死的名號是大多數馬庫拉格畏懼這名巨人的原因之一,甚至把他稱為降臨人間的魔鬼。在巨人踏著宛如死亡腳步前行時,還在躲藏的反叛士兵聽到自己心跳聲,那是極度驚慌下產生的恐懼。

叛軍們正盤踞在通往下一個房間的拐到處。他們僅僅只有十幾個人,全都緊握著槍支和刀劍。如果之前他們保持著冷靜,那麼或許他們會對這名巨人造成不少的麻煩甚至可以說是讓巨人受到傷。

只可惜機會從來都是轉身即逝,在慌亂中開火就已經說明這群反叛士兵的驚慌。噗的一聲,一名反叛士兵當場殞命,就連慘叫聲都沒有來得及發出就被巨人找到身影並且捏爆其頭顱在空中綻放。

巨人憤怒地看向他們,其餘反叛士兵被嚇到了。有些人踉蹌地跑向遠處掩護,另一些人依舊不懼死亡向巨人衝了過來。砰的一聲,伴隨著零零散散的子彈呼嘯聲,這數名衝鋒反叛士兵成為眾人倒下屍首中的一員,他們死得不能再死。

見狀的其餘反叛士兵們逃跑了,只可惜他們在轉身後退的同時,一道宛如死亡低語的聲音傳進每一個反叛士兵耳中。

“以新任執政官的名義,”巨人喊道:“停下!現在停下自己腳步還來得及!”

很顯然反叛士兵被這句咆哮給定在原地,他們帶著僥倖又帶著忐忑,他們以為自己可以得到寬解殊不知是等待死亡。

當巨人走到反叛士兵們跟前,很快那隻強而有力的手臂一個個為其送行結束了他們內心的僥倖與忐忑。巨人看著他們倒在地板上,臉孔沉悶、四肢不停抽搐、沒有感到任何憐憫與同情。他們背叛了元老院,背叛了馬庫拉格,沒有什麼死亡比這些更適合反叛士兵們的審判。

不知道是冥冥中的天意還是對這名巨人的懲罰。

當他走進自己父親的房間時,全部零零散散的無畏掙扎與戰鬥已經進入了尾聲。他視線所過之處富麗堂皇華麗無比,但現在那些華麗的地毯被鮮紅血跡染透,地上堆積滿了數百具死屍,其中幾個熟悉身影是他自從出生起就已經認識。

在他努力辨別看清周圍成堆的屍體,他看到一個最不想看到的中年男人蜷縮在地板上,就好像是一件損壞的傢俱。

“父親!”巨人哀嚎道。他不敢相信地搖著頭,眼前真實的景象對他造成衝擊。

“不!不是的!一定不是的!父親!!”

巨人向自己父親衝去,他跪在地上看著這具屍體。精美的盔甲已經滿是孔洞,長袍被鮮血寖泡,其雙腿在身下以一種可怕的角度彎曲著,面板上全是傷口。而最糟糕是喉嚨上隱約可見的勒痕黑線,那是帶走巨人父親最後生命的鐮刀……

他的父親真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