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日前,王小石陪著溫柔去逛街,撞上了一樁事。

風亦飛聽王小石的述說,其實挺膩味的。

作為金風細雨樓的副樓主,不管事本也沒啥,追妹子也沒啥,但你至少要表明心意嘛,什麼都不說明白,光追在溫柔這傻白甜屁股後面跑,頂啥用啊?

聽王小石絮絮叨叨的說,這段時間,除了開開店給人看看病,就是跟溫柔到處竄,風亦飛就覺無語。

說出“陪伴就是最長情的告白”那句話的絕對秀逗了。

光是陪伴那就是做備胎的命啊!

做接盤俠就有份!

最慘還有可能接不住,被人來上一句,“你不配養他的孩子。”

言歸正傳。

他們在瓦子巷,發現經營生意的各店鋪老闆與街邊小販都是神色不太對勁,就隨口詢問了下,才知道這一天,是‘抽行頭’的日子。

這‘抽行頭’說白了,就是交保護費。

而且不是什麼地痞無賴,市井流氓來收的,而是官家收的。

可又不是賦稅。

王小石就覺得奇怪啊,本朝太宗就曾頒下‘恤商’的法令,“自今除商旅貨幣外,其販夫販婦細碎交易,並不得收其算;榜商稅則例於務門,無得擅改更增損及創收。”

也就是說,小額交易是不用納稅的,這連路邊攤都收了,肯定就有問題,他的愁石齋要交的稅金就非常低。

這個抽行頭掛的名目是收‘經制錢’,說是為軍費而籌,來收的是刑捕班房的人,所以沒人敢不從。

瓦子巷裡的商戶,每到要交這‘經制錢’的時候,自然就都愁眉苦臉了,交了稅還得另交課銀,官府這麼橫徵暴斂,哪受得了,可官府的人來了,又不能不交。

最離奇的是,這徵的‘經制錢’,還是神侯府策動的,由四大名捕主持。

風亦飛聽到這裡,就覺得不可能了,根據從任怨那裡聽來的訊息,無情、鐵手、追命、冷血都忙著四處查案,哪有空來收保護費,諸葛先生一貫清廉,雖是掛了個禁軍總教頭,但也沒什麼實權,以他的為人,哪會做收人保護費這惡事。

就算是蔡璟,也不可能弄這事吧。

王小石也是這麼認為的,可那些商戶小販說,曾親眼見過四大名捕的老大無情親臨。

風亦飛著實聽得納悶。

也就剛好那麼巧,王小石跟溫柔見著了由四名英悍敏捷的青年人抬著的一頂轎子,前方有衙役開路,凡過處人群都為之讓路散開。

那遭詢問的老闆誠惶誠恐,說是四大名捕之首無情大爺來了。

王小石俠義心一起,跟溫柔就跑了去質問。

卻被無情打官腔應付了過去。

無情連轎子都沒出,都沒見著他的相貌。

見著了王小石也認不得。

畢竟,四大名捕雖是得了御封,通傳天下,但這容貌並不是人人得知。

有畫像到處張貼的,那是通緝犯,名捕自然不會是這待遇。

與之並列的風亦飛,出去不通名報姓,不被人從武功認出來路,尋常百姓NP哪會知曉他就是五大名捕之一。

王小石不想貿然跟朝廷作對,就起了心思,回金風細雨樓找蘇夢枕幫忙查下這事,金風細雨樓在朝中還是跟些官員有來往的,且‘四大神煞’之一的刀南神還是擔任京師防務值守的武官。

可一出瓦子巷,就又遇上了無情的轎子,像是早就在那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