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九不知為何,在學宮那邊得了個戰爭之王的稱號,只說這打架一事,他確實是一流,目前為止,學宮主流學家打了個遍,還未嘗一敗,就連那前去討個說法的六境書生也被一拳打趴,狼狽離去。

陳九有時無聊,也後悔那天打那個書生太快了些,一來就出了極重一拳,可真沒想到這書生也是個繡花枕頭,一拳就倒,看他這自以為是的樣,還以為是啥厲害角色,這也不頂用呀,就這?

青衫客搖了搖頭,坐在自己屋頂,有時就怔怔看著底下淮水,在那清風城裡,也有這樣一個河流,但比這小得多,只是一個分支罷了。

那個分支往南,會路過一個小山頭,很是清秀,山頭裡邊,葬著老頭與黃狗。

陳九看那潮漲潮滅,靜聽風雷聲。

這幾日確實雨水頗大了,深夏時節,一般都是如此,往往先是天幕昏黑,然後伴有雷鳴,大雨便傾盆而下,湧入淮水。

鏡花水月變做的小人每逢這時便會拿著一柄油紙傘,小心翼翼爬到樓頂,將那把比它大得多的油紙傘遞給陳九。

青衫客便會在昏黑雨幕中,撐著傘與小人一起看著遠處奔湧浪潮。

陶李撐著那把老舊油紙傘,就站在水池旁邊,是在護道。

陳九那隻悟了一半的武道,在這淮水浪潮處,又續上了。

如今天下十境以上體修總共不過一百多位,是因為只有這一百多位悟通了武道。

不通武道,不入天人。

體修武道更是各不相同,有觀大日,有渡大江,甚至還有那夢中出拳悟道,武道通透之後,出拳便大不相同。

例如那觀大日的體修,便是如日中天,一股子霸氣,出拳之際就是要眾生都在他面前俯首!

至於陳九悟淮水浪潮的武道,陶李算是看出了些門道,就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生生不息,且越漸浩大。

說的通俗點,就是越打越猛。

不過天下十境體修,都是打架忒猛的貨色,那位已經逝去的老武帝,在老劍神還未出世前,就有個老無敵的稱號。

後來老劍神出世,他兩又爭了千年天下第一這個稱號,最終老武帝還是敵不過壽元將逝,在自家武館裡寂滅了。

老武帝活了這麼多年,也沒什麼遺憾的,壽終正寢,還有響亮名聲,已是極好。

畢竟有生就有死,哪家天人不歸西?

天下體修自老武帝逝去後,便是越漸沒落了,少有天人。

不過最近有些武道中興的架勢,那黷武州年輕十人,便皆是天生武夫,悟性極高,不論武道拳譜全都通透,皆有天人之資。

現如今還得加上自己這個師弟。

也不知到底是武道中興,還是寂滅之前的迴光返照。

陳九這武道悟了大半,就又沒下文了,因為深夏的雷雨天來勢極猛,去得也快,不知不覺,又是早秋了。

山林間樹葉紅黃了些,倒也好看,陳九便換了個位置,不對著淮水,對著其下樹林了。

青衫客用手撐著腦袋,呆呆望著其下樹林。

陶李站在水池邊上,又是護道,更是無奈。

自己這師弟悟性也太好了,看到什麼都能悟一下,有些太不講常理了吧?

陳九這紅黃樹林沒看多久,又換了注意,朝著天上雲層在看了。

這下不僅是陶李,就連紅臉道人都詫異站在一旁,繞是他知道陳九的武學天賦極好,也沒料到這小王八蛋看啥都能悟一哈。

陶李站在一旁,頗為擔憂道:“師父,師弟這般悟道,是否會有風險後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