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九注視著滾刀客,微微皺眉,疑惑不解道:“為什麼我要殺這白止,你們有這麼多人跳出來阻止,說這是錯的,可當初白止殺我時,卻沒有一個人出來說白止是錯的?”

滾刀客捂著被陳九洞穿的肩膀,忌憚的注視著他,開口言語道:“這天下的道理本來就有親疏之別,我與扶搖山交好,自然就要幫著扶搖山做事。”

陳九輕輕點頭,“也是。”

他手指已經點在了滾刀客頭顱眉心之上,輕輕唸叨了一聲。

“吭。”

滾刀客頭顱炸響,神魂巨顫,跌落扶搖山巔,雖性命無憂,但神魂分離,境界暴跌,已是從天人跌至金丹,甚至連金丹都不穩,隱隱約約有破碎跡象。

山上人殺人如家常便飯,習以為常。

但陳九終究不是山上人,也不想成為山上了,所以他對滾刀客沒下殺手,留其一命,算是陳九性格使然。

終究心軟。

陳九嘆氣一聲,也不知道到底對錯,轉頭看向白止,面色又變為冷漠。

今日其他人陳九都可以不殺,唯獨這白止要死!

滾刀客癱倒在扶搖山底,面色蒼白,嘴角血液不斷湧出,神魂顫抖不定。

周圍修士紛紛搖頭,不忍再看,一位高高在上的天人修士,就被陳九這麼兩下打廢了,對於站在天際的同境天人修士威懾最大。

這滾刀客也是赫赫有名的老牌天人了,竟然也撐不過兩招,他們這些天人去了恐怕也是一個下場,這讓想要再為白止說話的天人紛紛啞巴了,面面相覷,眼神示意要不要再勸說一下,可又都不敢。

在場天人都明白,此事若要平息,單靠他們肯定是不行,得要十二境大修士下場阻擋勸說陳九才行。

要十二境大修士的原因也不是勸陳九,主要是得到十二境才擋得住。

瞧著如日中天的十一境劍修白止在陳九面前也是被打得稀巴爛,所以十一境來了也沒用,或許多來幾個有用,但抵不上一個十二境。

那麼哪個十二境回來呢?

這是個好問題。

扶搖山應該已經派人去求了。

天光州前十都是十二境往上走的真正大修士,但扶搖山請這十人或許有些難度,除非捨得花些大價錢,例如將那兩個鎮宗之寶拿一樣出來當做報酬。

扶搖山捨得割肉嗎?

眾修士還在猜測。

陳九已經提起了白止的頭顱,單手抓著,直視著白止頭顱。

白止也看著他。

四目相對。

陳九輕聲道:“第一次見面時,你是俯視著我的,高高在上如神祇,兩劍斬殺了大蛇,一劍斬了我。”

白止嘴角咳出一道鮮血,即是被陳九拎著頭顱,面色依舊冷淡,冷聲道。

“仙路之外,皆是虛妄。”

陳九點頭,“好。”

他拽著白止的頭顱,猛然起身,竄入天穹,化作一顆流星,直直朝著天光州南部劃去。

打著龍鱗傘的老者站在山巔,看著頭頂天際流星劃過,輕聲說道:“今日大事。”

他身影閃爍,一息數十里,緊跟流星尾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