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不服?

陳九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周圍修士無人敢吭聲,更別說反駁。

可雖然不應答,但大多修士心中還是不服,只是在拳頭上不得不服。

從始至終他們也沒站在陳九這邊,只覺得扶搖山一個大宗門就這麼被陳九害死兩位舉足輕重的修士,實在是倒了血黴。

至於陳九自己所說的什麼仇怨與他們關係就不大了,畢竟陳九不是真正山上人,與他們站不到一塊去。

陳九將白衣男子隨手丟出,眼神冷漠的看著他,平淡道。

“再多說一句話,我就打斷你一條腿。”

白衣男子跌倒在地,因為被捏住脖頸太久的原因,當下趕忙咳嗽兩聲,臉色還是漲紅,聽到陳九言語,身軀微微一抖,不敢說話,更不敢直視站在高處的陳九。

陳九便不搭理他了,轉而看向一眾圍觀修士,單手伸出,微微皺眉道:“那麼在場的各位還有什麼見解呢,若是沒有的話,等下就不要再發聲了,畢竟我也嫌聒噪,要是惹得心煩動起手來也不好。”

周遭修士面面相覷,神色複雜卻也不敢開口言語。

“看來是沒什麼意見了。”陳九點了點頭。

“我覺得天光州天人修士之間的廝殺大事,還是得上報道教,等道教調查清楚後,再根據道教的處罰來實行才對。”

一位站在天際,觀看許久的老天人驟然開口說道。

陳九微微抬頭,打量老天人一眼,是位瞧著壯碩,身披黯黑鎧甲、頭戴紫金冠的老者。

“你繼續說。”陳九面無表情,腦袋一點,示意老天人接著講。

老天人面色凝重,“天光州山上的規矩是由道教和學宮共同定製了,對天人修士限制極多,更是不準隨意廝殺,如今學宮走了,自然是聽道教的意思,你要打殺白止,此舉無疑就是壞了山上的規矩,若是日後人人都像你這樣肆意妄為,那麼強者不就可以隨意殺戮弱者?”

陳九神情一頓,最後有些忍不住笑了起來。

老天人眉頭一皺,不解道:“你笑個什麼?”

陳九好不容易止住笑意,擺了擺手,又問道:“那按照山上的規矩,這白止殺了我的老友與我,該如何處置呢?”

老天人沉吟一會兒,回覆道:“你並未死,所以此事暫且不提,你那老友據你所言是條大蛇,那麼按照以往學宮與道教的規矩,應該將白止送去邊關斬殺天人大妖當做處罰!”

“為什麼?!”陳九站直身軀,面容冷漠,朝著老天人呵斥道。

老天人神情一愣,有些被陳九嚇住,隨即鼓了鼓氣,朝陳九問道:“那大蛇什麼境界?”

“元嬰。”陳九答道。

老天人一拍手掌,嘴角翹起,有些嗤笑之感,“這就對了,元嬰怎能和十一境劍修相比,白止怎麼也不至於因為殺掉一位元嬰就丟掉性命。”

陳九伸出手指著老天人,眼神死死盯著他,又問道:“那麼你先前說的強者隨意屠戮弱者又是什麼意思呢?”

老天人一怔,趕忙解釋道:“自然是更強者殺害弱小者……”

老天人話語越說越小,因為他看見陳九的身軀已經開始凝聚武運星輝。

陳九又一字一句問道:“那麼大蛇是不是弱者?!”

老天人不敢看陳九,支支吾吾答道:“自然是……是算的……”

老天人說完後,突然又像是想到了絕佳的話語,神情激動道:“所以白止殺大蛇是屠戮弱者呀,你若是殺了白止,且不是和白止一樣了?”

陳九搖了搖頭,“報仇和濫殺無辜可不一樣。”

老天人言語一頓,又極力解釋道:“可……可於情於理都該道教來親自處理這件事才行。”

陳九身軀突然閃爍至老天人面前,眼瞳之中幽藍星輝閃耀,以俯視姿態面朝老天人,冷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