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陳九在白骨道觀得了天下第一的名頭後,便日漸悠閒,研習拳理,偶爾會去一些宗門內,探討些拳譜,不斷精修。

往後一年,馬九萬也恢復了金丹修為,想要去外邊繼續尋寶,陳九不願,覺得還是研習拳理來得好些。

兩人商定了下次再見的地方,便分開了,壺中老道和布魯克想要多去外邊看看,跟著馬九萬一路走了。

陳九懶得去城鎮之中,現在已經不喜鬧鬨了,便在山上蓋了一座小屋,依山傍水,無事時就練拳,要是偶爾嘴饞了,便打些野味,去山下換些零錢,買些吃食山上解解嘴饞。

山中無甲子,自馬九萬走後,已有十餘年,陳九一人獨居山上,也被底下城鎮居民熟知,稱他為山中獵戶。

算算年紀,如今陳九也是三十好幾,又常年不打扮,鬍鬚邋遢,擋住大半臉龐,青衫被洗得發白,早已經沒了當年風流模樣,倒像是個平平無奇的中年人。

他也沒有再練拳了,因為在五年前就已經達到瓶頸了,一直破不開金丹屏障,不能去元嬰。

所以這後邊幾年,陳九一直在想怎麼才能邁出這一步,哪怕一點都好,可仍是徒勞無功。

一人待久了,也會無聊,陳九種了田地,修繕了房屋,還養了一隻狗。

離他與馬九萬約定想見的日子還很早,陳九每日琢磨拳理,完了之後便有些迷茫,不知道幹嘛,再這樣下去,他都覺得自己要成武瘋子了。

好在近些時日裡,山中也熱鬧了起來,遠處山脈有宗門擴建,每日都有修士在山脈來往,有些友善的小修士還會和陳九打招呼,有幾位看他可憐,還會給他送些吃食。

還有剛進山門,禮數周到的小修士會向陳九擔憂問道:“這裡夜間有妖獸出沒,你住在這有些危險,要不換個地住吧?”

陳九坐在自己做的竹椅上,笑著搖頭,“沒事,這些妖獸都挺好,不咬人的。”

咬人的早就被他打死了。

小修士見說不動陳九,嘆了口氣,從身上摸出一枚符籙,遞給陳九,“這枚符籙你拿著,要是遇見危險便對它吐氣再撕碎,應該能保命。”

陳九笑著收下,仔細一看,是枚二品的暴氣符,殺力尚可,真要打鬥,能傷二境妖獸。

幾位小修士做完這些後,也沒多言,快步走遠,他們是宗門新進來的,和之前的師兄師姐由一位長老帶隊一起來這山脈中擴建山脈。

這山脈綿長,幾乎有百里,其中妖獸不斷,他們起初擴建時受阻極大,遇見幾只佔山為王的大妖,眾人不敵,甚至還有死傷,最後是拜託了宗門內的大修士才擊殺了那處大妖,得以繼續擴建。

而如今到了這處山林,卻不知為何妖獸變少了,且遇見的妖獸也性情極為溫和,從不主動進攻修士,更有甚者直接上前來於修士修士討要吃食。

這山中的獵戶陳九,就是他們偶然間發現中,也不得不感嘆這獵戶的運勢極佳,竟然選到個妖獸不傷人的好地界。

幾位修士思來想去,也覺得可能是山下便是城鎮的緣由,所以有修士提前清理過山脈了,免得兇獸傷人,不管如何,都算這獵戶運勢好。

而如今宗門擴建的那處山川又遇見困難,就在前邊十里遠,是處深山,其中有個大妖,藏匿於山脈深處,平時毫無動靜,只要有修士前去擴建,便突然襲擊,想要一擊必殺。

如今領導宗門擴建的長老也犯難,這大妖修為不弱於他,但就是不與他正面衝突,只求擊殺入這山林中的小修士,長老又無法護住他們全部人,只得暫停擴建,向宗門求救。

小修士們閒來無事,遊歷山林,便時常喜歡與陳九聊上幾句,陳九如今的年齡在他們看來,算是長輩,但極其平易近人,且說話幽默風趣,便有小修士經常向陳九提問。

“大叔,你一個人住在這山林裡不怕嘛?”

陳九擺手笑道:“它們怕我才對。”

這種言語,小修士們聽了只當笑話,覺得陳九幽默,幾人又笑道:“我倒是怕極了夜幕中的山林,感覺怪陰深的。”

陳九笑著看向他,“夜裡的山林路卻是挺嚇人,少走,遇見破廟人家,不要好奇去看,繞道走。”

陳九剛來這個世界時,便遇上了山野人家,差點沒把他給嚇個半死。

幾位小修士點點頭,其中年歲最大那個,快要成年,突然哀嘆道:“如今宗門擴建就是遇見了大妖阻攔,青師姐這幾日都愁急了眉頭,不知如何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