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正華駭然看著眼前馬九萬,咽喉被他拿捏著,半點不敢動,只是顫聲問道:“馬道友怎麼這麼大火氣?”

馬九萬氣極反笑道:“你個天殺的玩意,還好意思問我?”

馬九萬直接單手牽著謝正華頭顱,虛空震盪起漣漪,隨即往後一扯,硬生生拽出謝正華半寸元嬰神魂。

謝正華神魂劇痛,連忙求饒道:“馬道友繞我一命!”

謝正華是真不敢抵抗,他以前就被馬九萬毆打過幾次的,尤其是馬九萬踏入半步天人後,天光洲能與他叫板的修士,除了那批山巔天人,別的元嬰來了,真不夠看。

謝正華是被打怕過的,如今半點不敢反抗,怕這馬九萬真要氣急,直接把自己神魂碾碎,連轉世都沒機會,所以如今他便竭力求饒,希望馬九萬能先繞他一命,之後該怎麼賠禮道歉,他都認。

只是如今馬九萬正在氣頭上,哪管你這麼多,他這實打實的半步天人,打這區區元嬰修士就跟打狗一樣,先將謝正華元嬰神魂猛然一捏,虛空震盪得其神魂暗淡,再往河岸便一甩,一腳踩去,瞬間便要了這謝正華半條命。

陳九從旁邊緩緩走來,順手還拎了一件掛著的墨綠衣衫,披在自己身上。

馬九萬朝著陳九說道:“謝正華盡在掌握,如何處置?”

陳九緩緩走近,看了這算是殺了他一次的老匹夫一眼,搖了搖頭,然後朝著馬九萬,做了個手指劃過脖頸的手勢。

馬九萬單手成爪,其上虛空漣漪震顫,正要直接碾碎這不知死活的謝正華神魂。

遠方遙遙的跑來一位清冽姑娘,看著已經是累得氣喘吁吁的模樣,卻還在拼命往這奔跑。

陳九看見了姑娘,便抬手製止住了馬九萬,又朝謝正華快速說道。

“你之前要殺我,於情於理,我都該直接殺了你,可如今我改了主意,往後每年,你要行百件善事,且要和馬九萬報備,以此來換你一命,懂嗎?”

謝正華當下神魂劇痛,哪還敢反對,連忙答應,“知曉,知曉,求兩位饒命。”

陳九朝馬九萬打了個眼色,馬九萬便鬆開謝正華神魂,站在一旁。

雖然不知道陳九為何不殺這謝正華,但總有他的原因,自己照做就是了。

周賢一路匆忙趕來,在勾欄處見著了陳九,緊繃的神情驟然一鬆,跌坐在地上,劇烈喘息。

陳九頗為擔憂的看著周賢,趕忙走上去,卻又不知怎麼照顧。

這直接把周賢抱起來吧,好像也不太好。

剛才不殺這謝正華的原因,一半是因為周賢來了,自己要是偷偷跑出來打架被她曉得了,保不準又要被唸叨半天。

另一半是因為殺了這謝正華,所得賠償確實太小,也就是一條元嬰修士的命而已,在陳九與馬九萬眼中,真不算個什麼事。

所以便叫他每年去行百件善事,由馬九萬審查,這百件善事,可就不太簡單了,普普通通給窮人一些銀兩,可算不上什麼善事,而善事的標準,自然是由審查的馬九萬來判定。

馬九萬別的不說,為難人這方面是一等一的強,想必到時候這謝正華就曉得惡人自有惡人磨這句話的意思了。

周賢在地上歇息片刻,仔細瞟了瞟陳九。

陳九朝她疑惑問道:“你怎麼來了?”

周賢歇了一口氣,回道:“我看這邊動靜太大了,瞧你又是往這邊走的,不太放心,就問掌櫃這邊發生了什麼事?”

陳九好奇問道:“掌櫃怎麼說?”

周賢斜眼瞟了他一眼,語氣開始略微有些不善,“掌櫃一開始支支吾吾的不肯說,但耐不住我多問,才說這邊是城中最大的勾欄。”

陳九乾笑了兩聲,沒有說話。

周賢上下瞟了他兩眼,沒好氣道:“咋的,陳大公子上青樓打架來了,是為了哪個姑娘爭風吃醋啊?”

裡這些劇情寫得可多了,周賢看過許多次,如今便是狐疑的盯著陳九。

陳九無奈笑道:“哪跟哪的事,我以前在這勾欄做過活計,如今就是想念了,專門回來看看。”

周賢依舊狐疑的看著他,還把他剛剛順手披上墨綠衣衫扯過來問了一下,倒也沒聞到其它女子的香味,這下放了些心,卻也依舊懷疑的上下打量陳九。

陳九無奈,知道今天要是不和周賢解釋清楚,那他以後就難得有安穩日子了。

於是陳九便指向馬九萬,笑道:“我來這見馬兄弟,都是老友了,有些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