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秋時節,天氣涼爽。

陳九從一路行腳商那花了不少銀子,買了一頭小毛驢,平日就悠閒的坐在小毛驢上,前邊吊根胡蘿蔔,引得小毛驢緩步而行。

他在白骨道觀裡呆了兩百餘年,如今想起來如夢似幻,覺得不真切,但又對他的心性有著不弱的影響,畢竟活了兩百餘歲,許多事情倒是想開了許多,沒有以往那麼耿耿於懷了。

小毛驢走著山路,山川不見人,陳九在往北行的路程中,突然換了方向,走向了東邊,並且沿途還向周圍住戶打聽路線。

問清後,他便開啟自己錢袋,細細數著,完了還不放心,再數一遍後才又仔細捆好,放入懷中。

陳九此行,是去還一個故人遺願的,或許也稱不上故人,畢竟他們也沒什麼交情,只是在崆峒秘境中,一位中年修士臨死之前託付給陳九的遺願。

陳九一路往東,並未走多久,遠遠的便看見那處繁華城鎮。

陳九尋著中年修士臨死前告訴他的地址,騎著毛驢緩步而行,不時再詢問一下週圍路人,最終找到了那處位於白紙巷的屋門。

陳九翻身下驢,不放心的又翻出錢袋,仔細數了數,確定無誤後,輕輕叩響房門。

裡邊傳來急促腳步,隨即屋門嘎吱一響,一位身著圍裙的婦人看著門口陳九,微微愣了愣,小心翼翼問道。

“你找哪位?”

陳九拿出錢袋,溫和笑道:“有人託我把這個交給你。”

婦人接過錢袋,神情突然一怔,朝著陳九急切問道:“他人呢?”

陳九緩聲道:“出了些意外,回不來了。”

婦人身子一顫,幾欲跌倒,趕忙扶住一旁門牆,低頭沉默了許久,最終紅著眼眶抬頭看向陳九,說道。

“先生為了來我家,定是長途跋涉辛苦了,留下來吃頓飯吧。”

陳九擺了擺手,“不用了,我等會便走,趁著天還沒黑,多走些路程。”

婦人傷心欲絕,便微微點了點頭,“多謝先生,願先生一路順風。”

陳九點頭,翻身上了毛驢,一步一步,晃晃悠悠走了。

婦人失魂落魄的把房門關了起來,靠著房門,緩緩蜷縮,怕吵著屋內讀書的孩子了,只能極其小聲的抽泣。

陳九騎著毛驢離開了小鎮,往西北而行,回到原來路線。

他現在身上是一分錢沒有,全放在了錢袋裡,一併給了那位婦人,算是他自己盡力的安慰了。

如今送了這錢袋,也是完成了他自己心中的執念,一時間心緒開朗不少,且想到之後要做的事,他就更加興奮。

陳九一路往北,下一處便是他心中最念念不忘的清風城。

當初他還沒把秋月勾欄的帳算完,就被那女子劍修所殺,導致黑蟒妖丹自爆,讓自己進了崆峒秘境。

如今陳九回來了,就先要問拳秋月勾欄。

不把這狗屁勾欄打碎,他這輩子都沒臉再去老曹墳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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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骨道觀中。

馬九萬雖有千年壽元,卻也沒活到千年,因為與其他金丹修士廝殺太狠的緣故,金丹落下了頑疾病根,天下又無治金丹之藥,所以馬九萬隻活了九百九十九年,便不辛去世了。

布魯克和壺中老道在馬九萬逝去前,只聽到馬九萬念叨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