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九躋身半步元嬰,自中土一戰後,便舉世無敵。

馬九萬邀他一起幹爛那些世間宗門,陳九開口拒絕了,與馬九萬簡單問了些白骨道館裡的境界一事,再與壺中老道和布魯克寒暄一會兒,四人久違的吃了頓飯。

壺中老道與陳九聊天之際,突然驚疑一聲,朝著陳九問道:“已經半步元嬰了?”

陳九輕輕點頭,又嘆息道:“可惜不能破開金丹瓶頸,躋身元嬰。”

壺中老道翻了個白眼,這說的是人話嘛,什麼叫可惜不能破開金丹瓶頸,要曉得這白骨道館對境界壓制極大,數千年以來,只出過七位半步元嬰,而能成就元嬰,硬闖出白骨道館的修士,古往今來,一個沒有。

陳九如今便是白骨道館有史以來第八位半步元嬰,且還是唯一的體修,可見其天賦之強!

為此壺中老道神情嚴肅,朝著陳九沉聲道:“你可知道,你是這白骨道館之中的老八!”

陳九差點被一口酒噎住,緩了一會兒,朝壺中老道罵道:“去你嗎的。”

老道莫名捱了罵,眼神迷茫,有些不知所措,朝著陳九解釋道:“你確實是這白骨道館裡的第八位半步元嬰啊。”

陳九白了他一眼,“那也別叫我老八,在我家鄉那不是什麼好話。”

壺中老道囔囔一句,“貧道又不曉得。”

陳九擺了擺手,“行了,不怪你。”

布魯克就在一旁喝酒,喝一杯漏一杯。

馬九萬皺眉,踹了他骷髏架子一腳,說道:“你喝你嗎呢,喝一口灑一口。”

布魯克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會兒,解釋道:“太高興了,想喝點。”

陳九坐在一旁,輕笑著微微抿了一口小酒,打量三人一會兒,突然發現如今好像是自己瞧著年紀最大。

馬九萬走的是純正的修士一途,壽元極多,本就不顯老。

至於壺中老道和布魯克則一直是這種樣子,從未變過。

相比之下,自己這境界最高的體修,反而是看著最老的。

陳九突然啞然失笑,體修壽元本來就少,自己跟他們比什麼,吃飽了撐著。

這頓飯後,陳九就一個人走了,馬九萬問他要去哪,陳九擱著遠遠的擺了擺手,笑道。

“去看遠山及遠水。”

馬九萬站在原地,沉默許久。

遠山及遠水在哪?

自然在遠方。

往後幾十年,馬九萬再沒聽過陳九的訊息,曾經讓這座天下驚駭的青衫客,彷彿瞬間沒了蹤影,消散了痕跡。

而馬九萬作為金丹瓶頸的修士,在往後也有了莫大名聲,和壺中老道還有布魯克一起建立了一個宗門,算是開宗做祖了。

赤霄也沒死,那日被人救走,自此往後,他蹤跡異常隱秘,在整個天下尋找破境元嬰的法子,甚至為此遠去海外,尋找那位傳聞死在海外的曾經天下第一。

青霞則一直留在陳九搭建的山中木屋內,自己種了幾畝農田,每日與山水相伴,清明和大年時,便回到自己家鄉,給爹上墳。

山下小鎮的居民偶爾上山,也十分驚奇,那原先的山中獵戶,怎麼變成了這麼一個俏麗女子?

有好心人擔心青霞的安危,勸她一個女子不要住在這山上,去山下城鎮外搭個房子也比這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