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年向站在旁邊的宋虎一揮手,宋虎立刻心領神會,從左側拿了一張椅子放到了他的屁股底下。

坐在椅子上的白景年並沒有很心急的去勸白小梨。

上次少女直接跑進了包房不想和他見面,而這次父女倆再相見,白小梨並沒有閃躲的意思。

這說明隨著時間的流逝,她心裡對父親的成見正在慢慢消退。

白景年看了看自家閨女,又望了一眼桌子上豐盛的飯菜。

對著王遠和陳壯的方向語重心長道:

“和小梨接觸了這麼長一段時間,想必你們都對她也有了一定的瞭解。”

“其實小梨在音樂方面有著非同尋常的天賦,她很喜歡音樂,但她......不喜歡我給她安排的音樂規劃。”

“在事業方面來說,我是一個成功的人士,但作為一個父親來說,其實我非常的不稱職。”

“小梨媽媽走得早,這些年來我又忙於事業,缺少了許多對小梨的關愛與呵護,她的童年本就是有缺憾的。”

“而我的忙碌,使這份缺憾變得越來越大,待我回過頭來想要彌補時,卻發現這份遺憾早就自己癒合了,但卻留下來一個重重的傷疤。”

說道這裡,白景年深深的發出了一聲長嘆,臉上滿是自責,。

一旁默不作聲的王遠知道,這時候自己應該接話了,要不然未免也太沒眼色了。

面前的這一位畢竟是個霸道總裁,留下一個好印象,憑藉著中間白小梨的關係,以後說不定有需要人家幫助的時候。

他緩緩道:

“白叔叔,和小梨相處的這麼多天,其實小梨是個非常懂事的姑娘,店裡的工作她都是完成的一絲不苟。”

“就算碰到無法解決的問題,她也會很禮貌的求助,態度十分的端正。”

“日常中,我也有偶爾犯錯誤的時候,這時候小梨總是拿您和我作比較,說要是您碰到這種事情會怎麼怎麼做之類的。”

“其實我知道,在她的心裡,您一直都是她的榜樣。”

說道這裡,王遠眼神很誠懇的望了白景年一眼,沒有絲毫做作逢場作戲的意思。

這一段話裡,七分真誠,三分套路,王遠拿捏的可謂是爐火純青。

聽完王遠的話,白小梨狠狠瞪了他一眼,這是在警告他,不該說的別亂說......

白景年點了點頭,王遠這幾句話正好說在了他心裡,接話接的很及時。

“小梨,別生氣了,和我回家吧,之前爸爸和你吵架是我做的不對,我再也不攔著你了,以後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白景年一臉的妥協,想必也就只有在自己閨女面前,才能放下他那霸道總裁的身段。

“我想在這家店上班......”白小梨弱弱的小聲說道。

說完後她見父親一臉的沉默,接著道:“在這裡,至少要比家裡快樂,我保證不會落下平時的音樂功課。”

“先回家吧,”白景年深深的看了白小梨一眼並沒有說同意或者是不同意,他岔開了這個話題說道:

“過幾天就是你母親的忌日了,要是你獨自偷偷的去,你母親會不高興的。”

說完這段話後,白景年整個人都好像蒼老了許多。

一路跌跌撞撞,我們在不斷的擁有,又在不斷的失去。

走過一段漫長的歲月,再回首,目光所及,皆是遺憾。

如果......該有多好,可惜永遠沒有如果,我們只能不停的向前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