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梨是下午走的,店裡少了一個人,只剩下王遠和陳壯倆人,估計晚上的工作任務要夠兩人忙一陣子的了。

兩個人都有些小小的心不在焉,白小梨走了,彷彿這個店裡少了些什麼。

一種難以言明的感覺在王遠心底久久盤旋不能消散。

黃昏落日,燒的通紅的太陽正在街道盡頭緩緩墜落,樓頂上的晚霞四散成團,揉揉雜雜,像極了某些人的心境。

此時正是下班的高峰期,街道上車來人往,嘈雜聲,鳴笛聲,熙熙攘攘不絕於耳。

此時天色剛開始有些暗淡,而春江飯店裡的補光燈卻被王遠早早的打了開來。

陳壯在廚房裡準備食材,王遠在餐廳前面漫不經心的擦拭桌椅板凳,手中拭塵的抹布來回擺動,但桌面上的灰塵卻是絲毫不見褪去。

王遠望著外面的人來人往,有些小小的出神。

王遠雖然沒有胡思亂想,但這個時候,他只想這樣呆呆的佇立在玻璃窗前,默默看著外面。

心裡不由得自主放空,這是一種很茫茫然的放空......

這時候廚房裡忽然傳來哐啷一聲,是菜刀摔到地上的聲音。

緊接著陳壯捂著手指,從裡面急匆匆走著出來,他的臉色很是糟糕。

“遠哥,快幫我拿一個創合貼,剛才一走神不小心切到手了!”

被陳壯的聲音打斷,正在茫然放空的王遠怔了一下子。

他往陳壯手上看去,只見陳壯用右手摁著左手食指,中間則是用了紙巾暫時的包住了傷口。

鮮血還在向外淌出,暫時包住傷口的紙巾已經悄悄被滲滿了鮮紅。

“快跟我來。”王遠拉著陳壯的胳膊來到吧檯,從裡面拿出了備用的小醫藥箱。

“怎麼這麼不小心,我看看傷的怎麼樣。”

王遠先是小心的把外面一層暫時止血的紙巾輕輕去除。

之後用碘伏消毒,緊接著上藥,包紮纏繞繃帶,動作一氣呵成,似乎這種事情他經常做。

是的,常年在廚房裡摸刀的廚子哪有不切手的,哪怕是再熟練的老師傅,他也有不小心的時候,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

只是王遠的動作熟練的讓人心疼,如果向他手上看去就會發現,上面有許多細小的疤口,這都是平時不小心切的。

傷口再小,它切的也是肉,人也會疼的。

換在平時,一個防水創合貼就搞定了,但陳壯這次切的口子又深面積又大,不用繃帶一時半會止不住血。

陳壯乖巧的站在王遠身邊,看著傷口被慢慢包紮起來,他的眼神變得很是柔和,心裡升起一陣暖意。

其實被人關心,被人呵護,是一種幸福......陳壯驀然間想到。

包紮好傷口後,倆人坐在了靠門口的椅子上,都有些發呆的望著窗外。

倆人都有些心不在焉,要不然剛才陳壯也不會不小心切到手了。

“遠哥,要不咱再招一個人吧,不然店裡忙起來人手也不夠用的。”陳壯沉聲道。

王遠沉默著沒有說話,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型,他似乎在思索陳壯說的話。

“招一個比那吃貨還要漂亮的妹紙,怎麼樣遠哥?”見王遠不說話,陳壯接著補刀道。

要辣麼漂亮的幹神魔?當花瓶擺在前面賞心悅目?開店又不是相親談戀愛,拜託我們需要的是一個能幹活的員工好嗎......王遠直接給了陳壯一個狠狠的白眼。

見王遠臉色有些慍怒,陳壯很識趣的向後縮了縮身子,沒有再提招人的事情。

白小梨究竟什麼時候能回來,其實王遠心裡也沒底,他心裡偶爾也會冒出要不要再找個員工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