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的幾秒鐘內,少女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

她先是錯愕,其間隱藏著絲絲欣喜,最後是一臉的氣鼓鼓......

白小梨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父親,狠狠的“哼”了一聲,腳一跺,扭頭便去了裡面的包間。

之後傳來砰的一聲,聲音很大,是包間的門被用力關上的聲音。

從始至終少女一句話也沒有說,但生氣的眼神還是掩蓋不了內心深處的那一絲柔軟。

這是之前離家出走時的氣還未消退,她現在就好像一個等待大人關心偏愛的孩子。

想要融化一個冰塊,首先要使溫度上升到零度以上。

“小梨......”中年人呼喊了一聲,但很顯然沒什麼效果,吃了個閉門羹。

之後他訕訕一笑,對著站在一邊的王遠道:“你好,你就是王遠吧,我是白小梨的父親,白景年。”

“白叔叔你好,叫我小遠就可以。”王遠禮貌性的回道。

“小梨這孩子打小就被我寵壞了,脾氣很任性,這段時間給你添麻煩了。”

“哪有哪有,白小梨一直都很乖巧,這段時間更是為店裡幫了不少忙。”

“......”

兩個人先是來了一番表面上的禮貌性交談,之後找了個位置坐下,開始慢慢的進入正題。

白景年有些無奈的說道:

“這孩子,見了我就跑,真是讓人頭疼,小梨在你店裡呆的也有段時間了,想必小遠你對她也有了一定的瞭解。”

王遠點了點頭,是的,基本摸清了,也有了一定的瞭解。

“小梨的媽媽在她很小的時候便患病走了,而那時候的我天天為生意來回忙碌,根本就沒空照顧她,導致這麼多年,父女間的感情都很一般。”

“後來她開始長大,上學,上各種輔導班,直到現在畢業出來上班,而在這期間,我的事業也開始慢慢穩定下來步入正軌。”

“現在我有了時間,但卻錯過了對她最好的陪伴。”

說到這裡白景年的臉上滿是遺憾。

是呀,這世界上哪有這麼多的兩全其美,一路走來,一路跌跌撞撞,得到一些東西,便要捨棄一些東西,

想來便是那神明,也有很多無法彌補的遺憾吧。

王遠坐在白景年對面,沒有說話,他現在只需要做一個安靜的傾聽者就好。

這是來自一位老父親的內心言語吐露,不需要做出什麼對與錯的評判。

“其實這段時間在店裡,小梨一直是一個很懂事的孩子,雖然她偶爾也會有些小脾氣。”王遠說道。

白景年笑著點了點頭,接著道:

“自從那天小梨和我吵架出走後,其實我心裡當時就有些後悔,我在想,是不是對她有些嚴厲了。”

“這些天我知道她一直在你這裡,但我沒有立刻來找她,我想父女之間應該也需要有一些思考的空間。”

這時候春江飯店的門忽然被人推開了,兩人之間的談話也隨之被打斷。

“吱呀——”

進來的是一個看起來很壯的青年人,頭髮很短,接近於光頭,穿著黑色西裝,他表情嚴肅的走到近前。

低下頭,一隻手掩住嘴,俯身在白景年耳邊神秘的說了幾句。

聲音很小,哪怕王遠離得很近也沒聽清。

看樣子應該是私人保鏢或者助理,司機一類的,霸道總裁白景年的身份石錘了......

其實一進門時,王遠就認出了西裝男,雖然他換了一身黑色的馬甲,但他那髮型卻很有辨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