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手上的傷口(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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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事兒啊,”饒海下意識的伸手摸了摸腦袋,也不是很在意,“倒黴唄,不知道哪個缺德的,從樓上亂扔東西,砸腦袋上了,還給我砸個大包,你說這要是破皮流血的,我還能趁機請兩天假回家躺著去,結果這倒好,就一個大包,我要是敢拿這裡有去跟鄧老師請假,鄧老師能給我再敲一個對稱的出來。”
說著,他還抬起手來,往自己的腦袋上指了指,一副很遺憾的樣子,除了不能請假的遺憾之外,他倒也沒看出有什麼別的反應來,依舊如故,就和之前幾次見到的時候一樣,嬉皮笑臉的樣子,完全沒有趙梓楠她們的那種緊張。
“砸著你的是個小木頭人吧?”戴煦蹲在桌子邊上,壓低聲音問,一邊問一邊看著饒海,表情笑呵呵的,一副隨便和他閒聊的樣子,“你不害怕?”
“我怕啥?”饒海莫名其妙的看了看戴煦,隨即才意識到他問的是什麼,然後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怕那個什麼詛咒啊?那都是不知道誰先編出來的東西,我怕什麼?就那麼個小木頭人兒,還沒個耗子大呢,還能拿把刀衝到我家去劈了我?那玩意兒要真能那麼邪乎,我就綁架了它,讓它替我寫作業做卷子。”
“也就是說其實你一點兒也不信,更不怕嘍?那你為什麼要把那東西塞給趙梓楠她們?”方圓皺了皺眉頭,覺得饒海這樣子不像是在故作鎮定。他好像是真的一點兒也不相信那個所謂詛咒的說法,但是那天他又確確實實跟著其他人一起到公安局裡面去詢問了半天,如果他根本不相信所謂的詛咒。又幹嘛去問?
饒海瞄了一眼趙梓楠,笑嘻嘻的說:“我不信,但是她們信啊,那幾個女生,膽子小的跟麻雀似的,聽風就是雨,我一看。砸我腦袋的是那麼個玩意兒,正好她們倆在前頭呢,我就跑過去塞給她們了。惡作劇而已,嚇唬她們玩兒的!”
“這一下子砸腦袋上,挺疼的吧?”戴煦笑著問。
“可不是麼!你摸摸,這兒。一個大包!”饒海一邊說。一邊歪過頭去,還朝戴煦跟前湊了湊,示意他伸手摸他頭頂一側的位置。
戴煦也沒和他客氣,真的伸手摸了摸,這一摸,還真是有一個鼓起來的大包,饒海被他的手碰到頭上的包,疼得呲牙咧嘴的。一邊往後躲了躲,一邊說:“吶。我沒騙你們吧?除了好端端的腦袋被人砸了個包之外,我還真沒啥別的。”
“那你知不知道是誰從樓上扔下來這麼個玩意兒?該不會是得罪誰了,人家瞄著你,特意扔過來砸你的吧?”戴煦又像開玩笑似的,問了饒海一句。
饒海撇撇嘴:“那我上哪兒知道去啊,我在樓下走的好好的,也不可能仰臉朝天的走路,走著走著,嗖的飛下來一個東西,鐺一下就砸我腦袋上了,那你說我第一反應會是啥?肯定是捂著腦袋低頭看看到底自己被什麼玩意兒給砸了啊,等我看到地上是什麼東西砸了我腦袋,樓上就已經有關窗戶的聲音了,我再抬頭看,就看不出來到底是從哪兒扔出去的啦,然後我也就沒顧上那麼多,這冤找不到主兒,我耽誤那功夫,還不如去逗一逗趙梓楠她們呢。”
“饒海,你又惹什麼事兒了?”張超就坐在饒海斜前面,從方才戴煦和方圓進來的時候,他就一直密切關注著他們的一舉一動,現在聽他們說了半天話了,終於忍不住轉過身來,估計是聽得不太仔細,也沒聽清戴煦他們說的具體是什麼。
饒海哄蒼蠅似的揮揮手:“去去去,邊兒待著去,哪兒都有你!”
張超胖乎乎的,也是個比較軟的脾氣,被饒海這麼說,也一點不生氣,只是略微有點委屈的看了看他:“你瞧你那猴兒脾氣,我這不是關心你麼。”
“我謝謝你啊,你可省省吧。”饒海和張超說話的時候,多少有那麼一點不耐煩,不知道是不是覺得自己被戴煦他們在這裡問話,所以有些不自在。
張超撇了撇嘴,還想說什麼,不過倒是被方圓給搶了個先,方圓在方才饒海衝張超擺手的時候,從他捲起的袖子袖口處,看到他的胳膊上有一處淤青的痕跡,於是便伸手指了指,小聲問:“你胳膊怎麼了?”
饒海一愣,把衣袖捲起來,露出裡面的手臂,果然上面有幾處淤青,不太嚴重,不過可以清楚的看到,而且面積都不大,零零星星的一共三四處。
“你說這個啊?”他不太在意的說,“我媽擰的唄,都快好了,沒有事兒。”
“你媽為什麼要擰你胳膊?”方圓皺了皺眉頭,她從小到大倒是沒有被父母打過,但是過去倒也聽說過一些比較皮的男同學,從小沒少被父母揍,有的是父親負責扮黑臉,有的是母親,偶爾也有太皮的,父母被氣得實在是不行,已經沒有了分工,兩個人一起上,這種就被戲稱為“男女混合打”,但是這種事情雖然聽說的不少,但到了高三這樣的年紀,只要不是太出格的事情,輕易家長也不會對孩子真的下手再去打了,畢竟隨著孩子的年齡越來越大,自尊心也跟著越來越強,再打下去恐怕也不是個好辦法。饒海也十八歲了,是個正兒八經的成年人,又正是高三衝刺的階段,還是重點高中裡面的流動重點班的學生,方圓實在是有些想不出來,有什麼理由能讓他的母親動手把兒子的手臂掐成這樣。
“也沒啥大不了的,就是鄧老師給我爸媽打電話了唄,說我最近狀態不理想,學習態度不夠端正,自己沒提高還不說。回頭還有可能拖累班級裡其他的同學,一粒老鼠屎,壞了一鍋湯。搞不好就是我們班的害群之馬,要是再這麼下去,她就要考慮把我從班級裡頭給淘汰出去,放任自流了。”饒海雖然還是一副不大在意的樣子,不過說起鄧老師給家裡打電話的這件事,神色還是略微低沉了一點。
“你做了什麼惹鄧老師生氣的事了麼?為什麼她要給你父母打電話這麼說你?”第一次來的時候,方圓就見識了鄧老師的厲害。一想起那個女老師來,她就覺得胸口好像悶著一床厚厚的棉被一樣,讓人憋悶透不過起來。但是在學校裡是一回事,放學之後特意打電話跟學生家長告狀,而且又是老鼠屎,又是害群之馬。這種措辭。應該不會是無的放矢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