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鄭子蘇,徐以桑也在暗中觀察著周圍的宮女和太監,不管是宮女還是太監,都有可能是單舒。

單舒在這場宴會上,是偽裝成了一個低眉垂眼的宮女。

她聽著鄭子蘇和徐以桑之間針鋒相對的對話,不動聲色。

單舒沉的住氣,她今晚偷偷過來,只是為了看看情況。

這一輪下來,單舒清楚很多人都是支援鄭子蘇的,但這樣對徐國很不利。

其中有不少中立派的諸侯國,單舒暗暗記下來,到時候這些中立的諸侯國可以把他們拉到徐國這邊,一起對抗鄭國。

單舒很清楚,鄭子蘇和徐以桑都猜到她在這裡,他們勢必會找哪個是她。

她絕對不能露出馬腳,如果是徐以桑發現了還好,要是讓鄭子蘇發現了,徐國必定會顏面盡失。

徐國的國師,竟然偽裝成一個宮女參加宴會,為別人端茶倒水,說出去都會貽笑大方。

單舒丟不起這個臉,徐國也丟不起這個臉。

所以她敢來,必須是做好了不會被發現的萬全準備。

很快,舞娘們便上來表演了。

舞娘們表演的是劍舞,她們時而溫柔如水,時而鏗鏘凜然。

衣袖翻飛,劍鋒在燈光下閃著迷人的光彩。

幾乎所有的諸侯國國君都看的如痴如醉,甚至有的國君在與鄰座的國君在感嘆:“果然徐國多美人!”

“看看這舞姿,真不是蓋的!”

“這個劍舞較為罕見,還能把劍舞的這麼漂亮,看來徐國也是花了功夫在上面的!”

有人誇讚,自然就有人詆譭。

秦國國君聽到這些誇讚,不屑一顧地說:“看你們這副沒見識的樣子,區區劍舞,根本不足掛齒!”

“徐國花心思在這些旁門左道上有什麼用,不如多為百姓著想,探察民情。”

“國君只顧著侍弄這些亂七八糟的事,看不到百姓的艱辛的話,這國,遲早要亡。”

這些議論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剛好能傳入徐以桑的耳朵裡。

這些國君的嘴巴肆無忌憚地說,不外乎就是仗著鄭國對徐國不喜。

徐以桑聽了之後依舊無動於衷,他的眼神淡淡掃過那些詆譭徐國的國君。

當徐國與各國發生戰爭的時候,這些詆譭過徐國的諸侯國,是第一批被徐國滅掉的。

當他們亡國那日,才後悔當初為什麼要肆意妄為。

徐以桑根本不是一個善茬!

鄭子蘇倒是全場在笑,不用他出手,也有人替他針對徐以桑,這難道不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情麼?

只不過,徐以桑準備的重頭戲,怕是不能開場了。

鄭子蘇的眸光流轉,他來徐國的目的,就是要逼單舒出現,既然他找不到單舒,那他就把她逼出來好了。

如果徐以桑有危險,他就不信,單舒還能在暗處無動於衷。

只不過,要是單舒真的對徐以桑無動於衷的話,他還挺高興的。

因為這證明,單舒的心裡沒有徐以桑。

到時候,他讓單舒跟他回鄭國,也就容易一些,不是嗎?

鄭子蘇抬眸看了一眼坐在首位的徐以桑,笑的很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