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學院位於上海浦東新區,因為此時離正式開學還有幾天,學生們正陸續地前來報道,所以學院的門口顯得十分熱鬧,不時有各種車輛停下,從車內走下帶著行李的學生,走進校園。

在學院大門一側的大樹樹蔭下,薛南靜靜地站立,他剛剛給夢瑤打過電話,正在等待著她出來。

夢瑤快步從學校大門內走出,四處尋覓著,看到大樹下的薛南,趕忙跑了過來。

薛南看到女兒出來,熱情地迎上來:“夢瑤。”

夢瑤看著面前的父親,一臉的疑惑:“爸,您怎麼來上海了?

薛南笑著:“老爸想你了不行啊,怎麼,看見老爸不高興?!”

夢瑤笑著搖頭:“那怎麼會呀?只是有點意外罷了。”

薛南拉著夢瑤的手:“離開學還有幾天吧,走,跟我回家去。”

夢瑤詫異地:“爸,您想我,人都來上海了,也見到我了,還要拉我回去幹什麼?離開學沒幾天了,我還想好好適應適應呢。”

薛南並不想直接向女兒說出實話,還故意地打著哈哈:“哎呀,回家肯定有好事,快跟我走吧,飛機票我都買好了,現在就回去。”

薛南越是著急要帶夢瑤走,夢瑤反而越發覺得奇怪,她用審視的看著父親:“老爸,你肯定有問題。到底什麼事兒,非要拉我回家,您跟我說清楚,要不我不走。”

薛南還是不想過早向女兒坦白,還在極力地掩飾著:“哎呀,你老爸還能害你不成,聽話,快走吧,我路上慢慢跟你說。”

薛南說著,拉著夢瑤就走。在他的心裡,還是希望可以先把女兒帶回家,然後再慢慢告訴她事情的經過,同時給她一個驚喜。

然而,夢瑤卻不願這樣被父親擺佈,她倔強地站在原地,任父親拉拽就是不動:“你不說,我就是不走。”

薛南看著夢瑤,深知女兒脾氣的他,知道再想隱瞞,已經沒有可能,只能無奈地決定坦白一切:“好吧,好吧,爸跟你說實話。”

夢瑤看著父親,等待著薛南的下文,她已經隱隱地察覺到,父親堅持要拉她回家,一定是有不尋常的事發生。

“我在家裡找到一張寰宇唱片公司通知你去韓國做練習生培訓的錄取書。看日期,正好是你高考之前幾天,估計你是為了高考的時候不分心,所以錯過了。你別擔心,我已經去寰宇唱片公司交涉過,他們同意再給你一次機會,我接你回家,就是參加他們的內部考試,重新爭取一次練習生的機會。”薛南向夢瑤說出了自己要接她回家的真實目的。

聽了薛南的話,夢瑤的臉色卻一下子變得難看起來,顯然這件事是她內心最大的痛。因為失去了唱歌的天賦,當時收到錄取通知書的時候,她就曾經大哭了一場。最後之所以把錄取書藏在了家裡,也只是希望給自己的青春留下一份美好的回憶而已。

她沒有想到,在她已經甘心接受命運的安排,考上了金融學院,想要學習金融,未來給父親接班的時刻。薛南卻突然跑來學校,跟自己說要再去參加練習生考試,這無異於重新揭開了她剛剛癒合的傷疤。

“誰讓您不跟我商量,就去找人家的?!您怎麼知道我一定會願意去?我現在已經再也不想唱歌了!”夢瑤情緒激動地衝著父親吼了起來,“爸,您怎麼老是由著您的性子替我做決定啊?當初不讓我唱歌學金融的是您,現在又逼著我去唱歌的也是您,您到底讓我怎麼樣啊?!”

看著情緒激動的夢瑤,薛南十分地心疼,他也不再掩飾,態度誠懇地:“孩子,你不想唱歌,是因為為了給爸爸湊手術的錢,你把你唱歌的天賦交易出去了,對嗎?!”

夢瑤聽到薛南這句話,驚訝地瞪大了眼睛:“您怎麼知道的?!”

薛南的眼淚慢慢地從眼中流出:“夢瑤,為了救爸爸,讓你做這麼大的犧牲,爸爸覺得自己特別對不起你。”

夢瑤趕忙上前安慰著父親:“爸,您別這麼說,您根本沒有對不起我。當時是因為我編織的謊言,才導致您發了急病,我所做的一切不過是贖罪而已。而且我覺得現在這樣也挺好的,不唱歌也沒有什麼。”

薛南內疚地:“可如果當初不是因為我狹隘的記恨你媽媽,剝奪了你唱歌的權利,不肯給你錢去參加海選。你怎麼會走進超能交易所去找錢?這一切其實都是我獨斷專行的惡果,是我應該承受的……”

夢瑤不想再提,極力迴避著:“爸爸,這些都已經過去了,您不要再說了。”

薛南伸手擦去淚水,向夢瑤說出了真相:“爸爸為了彌補過去的過錯,已經幫你把唱歌的天賦給換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