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三七章 法潔主持(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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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情到濃時的氣氛,最終還是被杜英無情的破滅了。
兩個人翻滾打鬧一番,最後氣喘吁吁地都不想動彈。
結果就是過了好一會,杜英率先起身,把從烤雞之中剖出來的八寶飯狼吞虎嚥的吃了,還沒吃完的時候,新安公主就晃晃悠悠坐起來,讓眼前這個氣氛破壞者喂自己吃。
你一口我一口吃了沒多大會兒,就變成了新安公主吃飯,杜英去吃她唇上殘留的胭脂了,然後果不其然吃了滿嘴的油,被她掀起的連連捶了兩下,直接推開。
吃飽了,又把青梅酒喝的乾淨,外面風雪之聲更大,而暖熏熏的亭子之中,酒意上頭,新安公主醉醺醺的伏在杜英的懷中,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杜英無奈,只好頂著酒意,翻閱攜帶上山的幾份公文。
偷懶的小秘書已經枕著他的腿睡著了,但是勤奮的杜都督還得處理公務。
所以到底誰才是秘書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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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之前,新安公主又去甘露寺之中虔誠的上了一炷香。
杜英並沒有隨著她進去,而是站在山門處,和寺廟的主持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寺廟主持顯然對於杜都督這種在寺廟對面烤雞的行為很是反感,但是看看人家腰間的佩刀,也只能低眉搭目順從著杜英的話。
“······江左的寺廟道觀,最大的問題就在於田產太多,而這些田產歸為寺廟所有,不需要上稅,久而久之,財富匯聚於寺廟,使寺廟得以紅牆金瓦、富麗堂皇,然周邊百姓,面有菜色,此所謂佛之普度眾生耶?
餘觀之,此乃佛教之敗類也,佛教之畸形也?主持身在京口,亦為江左佛教之中的佼佼者,敢問此何解也?”
主持低低唸了一聲佛號,並沒有回答杜英的問題。
他又如何不知道杜英說的其實都是事實,在江左的很多佛家寺廟之中,都出現了這種情況,甚至各個寺廟之間還形成了攀比之風,比一比誰家的香火錢更多,比一比誰家的信徒更虔誠,也比一比誰家的殿宇更加恢弘龐大。
用寺廟主持們的話來說,如果寺廟不能修建的富麗堂皇,那麼又如何能夠讓信徒們相信真的有西方極樂世界呢?
而那個信徒最多、香火最旺盛的寺廟,自然也就說明其掌握了佛法的真諦,至於寺廟中的和尚是不是真的會念經,自然就沒有那麼重要了,哪怕是不精通佛法,只要能夠有人願意相信,那也是人家的本事。
更何況誰又能說這不是對佛法的新的解讀呢?
至於信徒的型別,現在江左的寺廟自然對那些豪門大戶趨之若鶩,若是豪門大戶高價邀請,則寺廟可以全員出動去做法事,而若是一些小門小戶邀請,則寺廟就只會派遣幾個弟子前去不說,甚至在發現對方沒有足夠“誠意”之後,還會問一問,是不是願意和其餘家拼一場法事。
哦?不願意?
那就算了,小僧不奉陪了,有的是出價高的大戶,何必在你這小戶處逗留?
這種不正之風,甘露寺的主持不只是有所耳聞,甚至還是親眼所見,並且他也不可否認,自己寺廟之中一樣存在這樣的情況。
而如今,甘露寺作為京口名寺,看上去頗有些破敗蕭條之意,蓋因寺廟位於北固山上,山下多是軍營,並沒有能夠讓寺廟兼併的田產,京口也多是流民居住,也沒有能夠讓寺廟一夜暴富的豪門,所以大多數情況下,甘露寺的僧人也只能眼饞那些毗鄰豪郡的寺廟中同行們雍容富貴的生活。
這也導致甘露寺的僧人也都陸續離開,一座曾經見證過無數梟雄走馬的名剎,在這尊佛風氣頗濃的江左,卻走向敗落。
谷溽
寺中主持自然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