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安公主剛剛露出喜色,但杜英猶豫了一下,還是補充道:

“當然,殿下要清楚,若是謝尚書和大司馬遇到了相似的情況,餘也一樣會救援,餘看中的是他們巨大的聲望和影響,而不是······唔!”

杜英的嘴被柔軟的唇堵住了。

冰涼,微微顫抖,帶著絲絲甜意。

杜英順勢將新安公主壓倒,不過兩人糾纏了少頃,少女伸手推了一下杜英,杜英也沒有抗拒,重新起身。

新安公主白了他一眼,繫緊了腰帶。

真的是不分場合,親親也就算了,還伸手!

杜英訕訕一笑,習慣,習慣了。

所以自知理虧的他才會果斷起身。

方才的話,新安公主就當沒有聽見似的,開始收拾剩下的餐食。

杜英也明白過來,不管他是為滿足殿下的私人請求而找了一個理由,還是真的是出於公心,都沒有必要說出來。

她只想聽到一個結果,並不想知道杜英真正的目的是什麼。

收拾好東西之後,少女起身,看向亭子外面。

風雪交加,越來越大了,不過因為三面簾幕都垂了下來的緣故,所以亭子中還算溫熱。

踮著腳放下了最後一面的簾幕,她轉過身,迎向杜英驚愕的目光。

杜英做防禦姿態:

“你要謀殺親夫麼?”

外裳從肩頭滑落,她笑盈盈的問道:

“妾身蒲柳之姿,承蒙夫君不棄,又得夫君之許諾,感激莫名之下,唯有······”

她最後的心結和掛念,都已經放下,只要夫君願意盡力而為,那麼無論是成是敗,這份心,這份恩,她都要領受。

更不要說她本來就是抱著死志離開建康府,從此只想當一個聯姻的籌碼,任人宰割而已,但是杜英闖入了她晦暗的人生,不但改變了噩夢般的未來,而且還為她帶來了人生中幾乎從未感受到的快樂,在漆黑色的夜空上掛滿了星辰。

所以趁著這千山飛雪、萬籟寧靜之時,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給這個要陪伴自己一生的人,又有何妨呢?

看著敞開心扉的自家殿下,杜英一臉黑線,招了招手:

“過來。”

新安公主正想要伸手去抽方才繫上的腰帶,剛剛是杜英動手解開的,現在是自己親自解開,自然表明了她不同的態度。

“不用。”杜英搖頭。

少女臉上的笑容不由得凝固,她沒有料到自己的主動竟然會得到這樣的答覆,可是他剛剛還那般具有侵略性、攻城略地,為什麼現在又會這般嚴肅的拒絕。

杜英看著眼眸之中有淚水在打轉的自家殿下,又好氣又好笑,起身抱住她,重新坐下,讓她乖乖靠在自己懷中,用手帕擦了擦她的淚水。

“夫君······為何?”新安公主不依不饒的說道,“自夫君接納妾身以來,雖然亦有,有肌膚之親,然······妾身那日是親眼看著夫君和謝姊姊之間是如何行禮的。

夫君卻遲遲沒有和妾身······可是嫌棄妾身比不上謝姊姊?”

說著,她低頭看了看。

和謝姊姊的豪宅相比,我的確只是小平房。

自卑。

杜英還真沒有料到自家殿下竟然能想到這麼多亂七八糟的,女兒家的心思有時候當真哀愁婉轉的令人無從琢磨。

難怪古往今來那麼多豪強,都治得了天下、御得了人心,卻往往看不懂女人心。

谷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