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八零章 想法逐漸大膽(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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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勳,身為曾經的王室子弟,只不過頂著一個司馬氏的名頭罷了,誰把你真的看作是皇親國戚?
因此若這些司馬家旁支真的願意入關中為官,也不失為一條好出路。
而且於司馬氏而言,又何嘗不是暴露了一條火種?
眼前的這位杜都督也好,或者桓溫也罷,這兩個傢伙都是有野心要走上那個位置的。
到時候就算是杜英心地善良, 恐怕也會對司馬氏的罪過進行清算,以表明自己取代江山的正統性和合理性,當然也是為了防止前朝餘孽死灰復燃。
屆時,不管自己在杜英後宅之中已經是什麼地位,有多少話語權, 都無法阻擋杜英這麼做, 畢竟這注定了不是杜英一個人能決定的, 還牽扯著諸多開國功臣對排除隱患的願望。
因此哪怕司馬氏可以由於自己的身份而搖身一變成為外戚,也一樣避免不了被清算的下場。
說到底,自己只能算是眼前這位杜都督搶來的俘虜嘛!
杜英現在仍然還敬重皇室三分——也就是明面上給那些保皇的派系裝裝樣子——等到他連樣子都不需要裝的時候,自然更不會在乎她公主的身份。
而若是司馬氏子弟能夠有爭氣的,在關中謀得一官半職,那麼就是關中新政框架下,憑藉著真才實學考上來、站住腳的人,哪怕是其出身最終可能會導致其並沒有什麼上升空間,但是總不至於直接淪落為傖民。
謝道韞看出了新安公主眼眸之中跳動的光,暗暗嘆了一口氣,並沒有刻意再說什麼打擊她。
但是謝道韞心裡很清楚,司馬氏早就已經一代不如一代,子弟之中也鮮少有見勤學好問的,甚至還有很多,既然知道自己是傀儡和吉祥物,更是直接飛揚跋扈起來, 渾然沒有低調的意思,更是把司馬氏的名聲搞得很臭。
讓這麼一群紈絝蟲豸去關中參加考試,他們又憑什麼能夠戰勝那些生長在關中新政之下、勤學苦讀的本地書生?
關中新政為何而設、如何而作,他們可清楚?
謝道韞對此並不看好,甚至她可以武斷的表示,司馬氏這一代的希望,其實也就只剩下會稽王司馬昱了,當然,若是作為陪襯的話,譙王司馬恬大概也可以算一個,畢竟能夠孤身深入敵營談判的膽略,在司馬氏家族還是少有的。
只不過現在這位譙王,已經淪為關中階下囚,任由杜英拿捏,而會稽王司馬昱,兵敗只是時間問題,就算不死,這一次也不會再有任何一方能夠容忍他跳出來繼續攪風攪雨。
司馬氏,便是那垂垂老人,已經沒有未來了。
更甚至,這個由於內亂而一手導致整個國家險些顛覆、萬里江山淪落胡塵的家族,早在那一場永嘉之亂中,就應該被掃入故紙堆!
如今,不過是一些機緣巧合,讓他們能夠苟延殘喘罷了。
這些話,若是真的說出來,對於一個眼中剛剛有了光的懵懂少女來說,顯然是太殘忍了。
所以謝道韞並沒有說,但是她相信,新安公主自己也清楚,這般想法十有八九是在自我欺騙。
她會在待在杜英身邊的時光中,逐漸清醒過來,接受一些殘酷卻必然的事實的。
杜英含笑看著家宅中的一切潛在爭端和問題,暫時塵埃落定,方才不慌不忙的起身:
“韓胤和袁方平領兵南下,餘還沒有和他們談上兩句。你們先慢慢吃,餘先走一步。”
看著杜英施施然離去的背影,謝道韞輕輕笑了笑。
眾人:······
明明是這傢伙一手引起的後宅修羅場,最後他都沒說幾句話,讓謝道韞直接平定了下去。
家裡就這麼平白無故多了一個人。
謝姊姊,你就寵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