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五九章 君君臣臣,上下之分(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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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對手都忍不住誇,這才是真正的治國之才。
由燕國禮部主持的鄴城報紙,都秉持這個觀點。
而作為副手的慕容令,雖然也很努力,雖然在談判的時候氣勢洶洶負責堅守底線,可是那梁殊好似從來沒有正眼看過他。
就像是一條惡犬再怎麼兇狠,對方也只會讓主人約束好惡犬,而不會和惡犬對著咆哮一樣。
然而慕容令並不想當這條惡犬。
憑什麼?
明明現在坐鎮中樞的是他的父王。
大燕入主鄴城,才是真正的立國之戰,是真正讓鮮卑有資格問鼎中原之戰,而在此戰之中立下赫赫戰功的諸多鮮卑王侯之中,慕容虔、慕容恪和慕容軍都在南征軍中,只有吳王慕容垂留守鄴城。
所以這鄴城,本就應該是父王說一不二。
父王能夠為了平衡勢力而容忍那些世家子弟,避免真的寒了漢人的心,也是為了讓河北的漢人和當初隨著鮮卑人一起入關的漢人相互攻訐,在他們內部形成僵持和平衡。
但是為什麼父王還要讓慕容楷騎在自己的頭上?
明明······只要是父王願意,切斷大河防線,把青州的兵馬收回枋頭——甚至現在關中王師一直對跨河進攻枋頭躍躍欲試,冰封的河面也的確並不能阻礙他們的前進——這些都是有理有據的。
而這樣做的後果,自然就是慕容儁會被困在青州,會面對如狼似虎的荀羨和苻黃眉兩路兵馬進攻。
但是又有何妨?
或者說,這豈不是更好?
如此一來,這河北,就當真是慕容垂父子說了算了,甚至父王給陛下安上一籮筐罪名,然後再順勢罷黜他的帝位,自己登基稱帝也好,又或者等著南蠻把慕容儁的殘兵敗將殺的乾淨也罷,總歸父王想要向上走一步,並不難。
慕容令相信,會有很多人支援的。
因為最近他已經不只是一次見到前來示好的世家子弟。
這些嗅覺敏感的牆頭草們,都已經做好了兩頭下注,或者乾脆直接賭一把新朝從龍功臣的打算了。
所以局勢都已至此,父王還在猶豫什麼,對慕容楷還客氣什麼?
難道真的以為慕容恪還能率軍撤回來?
慕容令想不通,所以只能在這裡徘徊,宣洩自己的憤怒。
在場的眾人,或許有的人能夠理解他,或許有的人根本就沒有察覺到發生了什麼,但慕容令還不能直接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畢竟他也不知道父王到底打算走哪一步。
“世子!”一名幕僚硬著頭皮從大堂外走進來,“有兩淮急報!”
“說!”
“陛下已經率軍強渡淮水,北返彭城,正在彭城外和南蠻荀羨激戰,兩日戰鬥不下七次。
陛下師老兵疲,此時雖已據守彭城,但恐怕很難再向北突圍,所以傳旨大王,速速派兵南下增援!”幕僚緩緩說道。
他已經儘可能說的客氣,但是慕容令看他猶猶豫豫、選詞摘句的模樣,就意識到陛下的旨意恐怕並沒有說的那麼簡單。
幕僚的語氣,都快是陛下求著大王發兵南下了,但是恐怕真正的旨意上,是把慕容垂劈頭蓋臉的一頓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