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杜英、王猛這種關係,杜英直接設下家宴,就他和新安公主兩個人。

而王猛這邊孤零零一個,不過杜英知道,張彤雲也已經有了,不禁佩服師兄,這老牛還真的把嫩草給吃了。

“秦王!”王猛像模像樣的拱手。

杜英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行了行了,餘和師兄之間,還論這些?坐吧!”

新安公主給王猛倒上酒。

“有勞弟妹了。”王猛笑道,“這每一次見到仲淵,仲淵都水漲船高啊。這一次已經到秦王了,下一次是不是要口稱陛下?”

“原本打算在建康府就把事情辦妥的,但是師兄也知道,那幫人在江左鬧個不停,皇室留在那邊,保不齊還會勾起更多人的野心,還不如直接把皇帝弄到北邊來,進了這洛陽城,小皇帝和那些世家,都該死心了。”杜英跟王猛自然是敞開了說。

“小皇帝還想著大鬧東掖門,也不是個完全能屈從安排的主兒,雖然此次還都有些折騰,還得重修洛陽宮室,不過免得再有什麼意外,可行。”王猛緩緩說道,“仲淵未來是打算定都長安了?”

“長安是起家之地,而且也是新政推行最好、最徹底之地,餘在長安,能夠一呼百應、錢糧不絕,在洛陽,重建還需要時間。”杜英頷首,“等到禪位後,回長安吧。”

“謝家弟妹快要生了吧?”

“到了洛陽之後,恐怕要先回去一趟,不親眼看著,心有掛念啊。”杜英頷首,“而且也的確太久沒有回到長安了。”

“回去看看總是好的,別和長安的百姓距離太遠。”王猛笑道,“而且仲淵的第一個孩子,也不要出什麼意外的好。”

杜英雖然還年輕,但是有子嗣和沒有子嗣在下屬們的眼中這就是兩個概念。

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杜英在桌案下悄然摩挲著新安公主的說:

“是啊,也得抓緊了。”

雖然這回答有點兒驢頭不對馬嘴,但是王猛會意,接著說道:

“無論是定都長安還是洛陽,北方都不能止步在如今的界線上。草原上的柔然人已經崛起,一些返回草原的鮮卑人也正在匯聚,他們之間應該還會有一戰,但最後無論是誰站了起來,都將是直接威脅到整個北方的強敵。”

歷史的慣性似乎又在發揮作用,歷史上有鮮卑慕容作為領頭羊,拓跋部、賀蘭部等都曾經對慕容氏馬首是瞻,直到慕容家的燕國重建、遠沒有剛開始那般鋒芒畢露,拓跋部方才趁機崛起。

而現在慕容家都要被打回龍城了,拓跋、賀蘭等草原上的部落坐不住了,也在情理之中。

至於柔然人,歷史上的他們也是在和鮮卑人的廝殺中逐漸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