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二八章 謀士和主公(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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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權翼伸手指了指東面:
“昔年就在此地以東,河北大軍數十萬傾巢而來,渡大河、壓官渡,結果如何?
都督勿憂。若是連這點兒先機都搶佔不了,那桓溫也不配成為都督之對手了。”
杜英也露出笑容:
“大司馬佯攻虎牢,也算符合判斷了。但我軍遲遲未曾出關迎戰,是否又會引起桓溫懷疑?”
桓溫也不傻,就算是杜英人到了,也只是說明杜英具有足夠的兵馬來保證自己的安全——真實情況其實是杜英連確保自己能夠從戰場堅持到局勢不明朗再從容撤退的兵力都沒有,要麼是戰事開始的時候就直接腳底抹油,要麼是直接堅守到最後,一旦這城被包圍上,連突圍的希望都沒有。
當然,桓溫估計也預料不到杜英會這麼賭,但是不見得他預料不到杜英根本沒有足夠的兵力東出迎戰,只能維持虎牢關和鴻溝的兩線防禦。
畢竟杜英本人行軍打仗的風格,天下豪傑還是有所研究的,本來就是個擅長兵行險招的人。
所以杜英擔心桓溫還是很容易勘破自己的偽裝,猜測到杜英至少沒有辦法增援陳留,阻止桓溫挺進到虎牢關。
“屬下認為,如何不能戰?”權翼笑道,“只需要小打小鬧一場,讓桓溫吃癟,其就不會再認為河洛軍不在此處了。”
“願聞其詳。”杜英誠懇說道。
對於河洛和青州局勢的瞭解,杜英自然是比不上常年都在河洛軍中、為苻黃眉軍師副手,還兼管本地民政的權翼。
杜英這種不恥下問的行徑一向很能刷謀士的好感度,畢竟誰都希望自己能夠有一個兼聽則明且願意聽從自己謀略的主上,而權翼本人也應該算是一個比較純粹的謀士,自然很吃這一套。
當即,權翼引著杜英步入關城城樓中,指著沙盤說道:
“現在已經探測到的大司馬麾下兵馬,主要在關外十里左右行動,晝伏夜出,顯然因為摸不清我軍的虛實,所以不敢貿然前進。
且目前前出探查的都是幾十人、百餘人的小股部隊,其大軍前鋒至少有數千人跟在後面徐徐而進,儼然也是在等前面傳回來的訊息。
如今我軍的斥候正在虎牢關外阻截敵軍,所以敵軍遲遲不能知我之虛實,也就只能把所有的力氣都用在包圍陳留上。
現在陳留方向似乎還沒有攻城,但不代表大司馬就沒有在發現我軍守軍人數不多之後強攻陳留的可能,因此當務之急應該是撤回這些散落在外的斥候,放敵軍的前哨進來。
如此,一舉兩得,既能夠讓敵軍前鋒前進,也能夠緩解陳留方向的危機。”
“誘敵深入?”杜英反應過來。
權翼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準確說,應該是讓大司馬府以為我們在誘敵深入。”
杜英會意,本來關中的斥候在虎牢關外橫行霸道,憑藉著自己西涼戰馬的優勢,經常把數倍於己的青州兵馬吊著打,這就導致這一路軍的前鋒自然而然的認為,如此精銳的敵軍都能被放出來參與最精彩刺激的斥候戰,那麼河洛軍的主力肯定還在虎牢關或者鴻溝蹲著。
殊不知為了能夠封鎖河洛軍南下的訊息,杜英甚至連自己的親衛騎都派出去打斥候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