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三五章 秦王(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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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杜英突然開口打斷,旋即說道,“收拾山河、驅除胡虜,這些都是臣子本分,而保扶君王、清理朝堂敗類,也是分內之事,但······奸佞只怕還沒有剷除殆盡吧?”
蔡系萬萬沒想到杜英甚至連朝廷這邊開出的籌碼都沒有多少耐心能夠聽完,心裡咯噔一聲,遲疑少許,還是硬著頭皮說道:
“陛下、會稽王以及朝中諸公之前為桓溫花言巧語所矇騙,輕許以舉國之兵,對抗都督府,此為朝廷識人不明、用人不當,如今桓溫已為郡公所擒,無論如何處置,朝廷都絕不過問······”
朝廷這邊最終打算給出的“奸佞”人選顯然就是桓溫。
這大概也是一個皆大歡喜的選項,杜英可以順利進入朝堂,朝廷只要把所有的“罪過”一股腦的推到桓溫的身上,也就不需要有任何人辭官謝罪,甚至是被迫自殺。
至於桓溫······一個失敗者,那就索性幫忙承擔所有的罵名好了,朝廷這邊對於這件事自然沒有半點兒心理負擔和道德壓力,畢竟朝廷之前也被桓溫折騰的夠嗆,雙方只是暫時達成合作而已,可不是什麼堅定的盟友、手足親朋。
而且朝廷相信,杜英也不會計較這件事,能夠給桓溫潑一盆髒水,他也沒有什麼損失,不是麼?
到時候在史書中,桓溫自然而然就成了禍亂朝堂、挾持皇帝、擁兵自重的軍閥,說不定還會直接把董卓拉過來和桓溫相比,各種有的沒的罵名都掛上去,桓溫又能說什麼呢?
歷史有時候本來就是這般任人打扮的小姑娘,尤其是當歷史的書寫權和話語權如今也恰恰掌握在世家子弟的手中時。
“桓元子不是餘的階下囚,而是關中書院的一名教書先生,是關中子民。”杜英的聲音,在短暫的沉默後再一次響起,依舊平平淡淡,卻如黃鐘大呂一樣震動蔡系的心頭,“所以餘不能容許朝廷這樣汙衊關中子民。”
蔡系一時間都已經懵了。
桓溫?關中子民?教書先生?
這三個概念是怎麼牽扯到一起的,尤其是桓溫應該和後面兩個風馬牛不相及才對。
是不是哪裡出了差錯?
“本宮可以證明。”新安公主的聲音從屏風後面響起。
緊趕慢趕,她總算是趕了過來,杜英對著她微微一笑,示意她坐在自己身側,那自然是屬於都督府主母的位置。
新安公主此次南下,主要目的是為了在勸降朝廷的過程中打親情牌,不過女官這邊負責的事務諸多,謝道韞當然不可能讓新安公主南下一圈只做這件事,沿途書院的開設、報刊的刊行,都在她的視察範圍內,壽春的書院建設現在也歸新安公主管轄。
剛剛坐定,她變戲法一樣從桌子上拿起來一張紙,展示給蔡系看:
“這是關中書院的聘書,可要過目?”
蔡系:······
長公主殿下,您剛剛“刷刷刷”籤的名字,上邊墨跡都沒有幹呢,騙鬼呢?
不過看著那一張嶄新出爐的聘書,蔡系也的確無話可說。
杜英保下來桓溫的態度已經很明顯,蔡系此時自然不能說這一對兒夫婦現場造假,而且很可能人家說的也正是打算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