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努力就還有希望?”新安公主詫異的問,原來這件事也沒有想象之中的那麼艱難?

杜英笑道:

“剩下的九十三分就得看老天爺給不給面子、對手犯不犯蠢了。”

新安公主:······

這不就等於沒希望麼?

“而且會稽王的對手還是桓元子、謝安石以及不才在下······”杜英無奈的說道,“你爹確實挺不容易的。”

新安公主從後面抱著杜英,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嘆道:

“妾身也知道,所以當時和鮮卑人議親,妾身也答應了······誰知,最後便宜了你這冤家。”

杜英一攤手:

“不願意是吧?後悔了?餘可沒有強迫殿下哈。”

細細的呼吸撲打著杜英的耳朵,女孩的聲音柔柔響起:

“妾身有沒有後悔,還得需要妾身的大王,用表現來證明一下。”

“啪!”杜英合上了手中的公文。

不久之後,屋子裡又想起了類似的聲音,持續不斷。

可能是因為攤開的公文太多吧?

————

烏雲壓城,暴雨在即。

建康城內,大街上的人零星三兩。

並不是因為擔心雨落之後變成落湯雞,而是因為黑壓壓的身影出現在了街道的盡頭。

在這大雨將至的夏日,關中軍隊在鎮西將軍謝奕的帶領下正式入城,在此之前,關中軍隊已經不止一支抵達建康城下,包括謝萬作為前鋒率領的兩千輕騎以及京口軍的韓胤率領的兩千步卒。

只不過謝萬抵達後直接帶領親衛入城,未曾接管城防,而韓胤則負責接管了城外石頭城、燕子磯等地的防務。

杜英選派這兩個人為前鋒,一方面是以謝萬的身份安撫朝廷,避免朝廷反應過激,另一方面也是給孤軍駐守京口多年的京口軍一個表現的機會,且韓胤為正經北方出身,和城外的朝廷兵馬之間沒有什麼人情世故、沾親帶故,接管防務自然是絕不拖泥帶水,有敢於阻攔的,當場斬殺。

當然了,建康城外的駐軍已經多半都是新兵和世家部曲。

前者哪有什麼鬥志,多半都是被拉得壯丁,之後的糧餉還不知道是誰發呢,所以拼什麼命?

至於後者,也都已經收到了家族的命令,務必不能和秦王府產生衝突,家族這邊還指望著這些部曲能夠換個生身立命好籌碼呢。

控制了整個建康府外後,謝奕也率領大軍抵達,上萬兵馬很快接替了韓胤的工作。

韓胤對於進入建康府並無太大的興趣,天下將定,現在正是爭功的時候,當即麻溜的率軍南下,沿著太湖西岸清掃敵軍,而他的搭檔袁方平早就已經出發沿著東岸招降納叛。

被朝廷和江左世家聯手壓制了多年,現在讓京口軍負責清掃江左,也是杜英給他們的獎賞,其餘各軍多半都在之前淝水之戰中有了功勞,對於這種傳檄而定的簡單任務也並不眼饞。

轉回來說這建康府內,森嚴的佇列行過長長的街道,重要的府衙之前,佇列經過,立刻留下兩隊士卒左右站立,長矛交錯、手按橫刀,跟在軍隊後面的秦王府官吏則魚貫而入,清查府庫、統計文書,一切工作都十分嫻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