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些騎兵的樣貌身形是遮掩不住的,和胡人作戰多年,戴施自然一眼就能看出來這些不是氐羌就是鮮卑。

“杜仲淵號稱掃蕩胡塵,現在卻用胡人來對付朝廷,是何居心?此亂臣賊子、禍國殃民也!”戴施提刀大罵。

然而這話要是換了關中都督府的某個漢家將領在,可能真的會勃然大怒,可是他的對手是慕容虔。

你罵的是都督府裡的那些漢人不明胡漢之分、華夷之別,和我一個血統純正的鮮卑人有什麼關係?

所以慕容虔饒有興致的聽著戴施喊叫。

戴施罵了兩句,看對面無動於衷,頓時也愣住了,這關中都督府上下已經供認不諱、臉都不要了?

當對方真的不要臉時,你對人家的謾罵看上去都是白費口舌,還讓自己精疲力盡。

因為慕容虔叉腰看熱鬧,所以雙方士卒面對面站著,一邊聽著自家主將罵的痛快,可是又看對方沒有回應,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無不覺得憋屈;另外一方······

甚至一些漢語不好的鮮卑將士根本就沒聽懂說的是什麼,更不用說生氣了。

一時間,兩邊的人大眼瞪小眼,氣氛變得有些尷尬。

好像被氣到的甚至是朝廷兵馬。

戴施也意識到不對,不再含糊,提刀率先衝鋒,身後計程車卒也齊齊跟上。

慕容虔本來就是阻攔對方突圍的,此時也不著急,從容的下令士卒們展開防線,該撐盾牌的撐盾牌,該挺長槍的挺長槍,突出的就是一個有條不紊。

“當!”戴施一刀砍在盾牌上,又是接連兩三刀,硬生生的砍得那持盾的鮮卑士卒連連後退,但鮮卑人本就驍勇悍鬥,哪裡能讓你這麼輕鬆的進來?

盾牌之後的鮮卑士卒也猙獰了神情,用胳膊頂著盾牌,冒著已經破裂的盾牌直接被劈開的風險,直接向前衝。

而此時戴施也已經看清楚了盾牌後面的這一張張臉龐,顯然並不像是漢家子弟。

鮮卑人?

再一看不遠處的將旗,戰場在刮西北風,戴施正好是背風作戰,看不清對方的將旗,此時離近了總算看得清楚,上面赫然寫著“慕容”兩個字。

“杜賊竟然和鮮卑胡人沆瀣一氣!”戴施怒火中燒,下手更重。

“當!”盾牌應聲碎裂,但是盾牌後的鮮卑士卒早就已經在之前就脫手而出,當盾牌的碎屑亂飛之際,那士卒已經如棕熊一樣撞上來。

劈開盾牌、失去了力道的刀鋒,被撞得偏移開,鮮卑士卒手握橫刀,白虹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