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八五章 為他人作嫁衣裳(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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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恨年年壓金線,為他人作嫁衣裳。”桓豁開口。
聽到“做嫁衣”這三個字,這句詩就已經湧上心頭。
他也是一員儒將來著,拋開立場不談,關中的報紙、詩詞和故事,他都愛看。
尤其是這句詩,配上報刊上的《貧女》故事,可是曾經在家中後宅裡掀起過不小的波瀾,惹得夫人小姐各個垂淚,為此夫人還擅作主張,拿著自己的俸祿施粥,讓桓豁哭笑不得。
作為一個清官,他的俸祿也不高,去掉了平時賞賜、撫卹部曲的,哪裡經得住這樣的折騰。
不過夫人是為了做善事,桓豁也不好多說什麼,無奈跟著餓了兩天肚子,怎能不印象深刻?
“是是是。”主簿沒想到桓豁脫口而出,趕忙補充一句,“此七之詩,定是出自杜仲淵之手。此人操控人心之野心,在這字裡行間顯露無疑。”
桓豁默然。
說是《貧女》,而實際上貧女代指的又何嘗只是為他人做嫁衣的貧女?還對映著千千萬萬世家佃戶、流民。
直直的戳人心坎。
在關中新政下,終於不再是為他人做嫁衣的這些貧苦百姓們,領到了屬於自己的田地,同時還能在關中的治理下讀書認字,這是他們之前做夢都夢不到的。
因此他們願意報答杜都督的恩情、為杜都督而戰。
因此他們願意捍衛屬於自己的田地,為保衛關中而戰——想要讓戰火不延燒到關中的土地上,那麼自然應該把戰線推出去;想要讓天下更多和自己一樣的貧苦百姓都能夠得到土地,翻身做主人,那麼也自然要把戰線推出去。
田地的存在,再加上主簿們的循循善誘,相輔相成,這才奠定了關中王師意志堅定、鬥志高昂的基調。
因此,這... ... ?
支軍隊在順風仗的時候仍然能夠進退有度,不會貪圖功勞獎賞而冒進;在逆風仗的時候則能堅韌不拔,即使是蒙受了巨大的損失仍然無所畏懼。
這些······是桓豁想要培養的,可是現在主簿直接指出了問題所在,關中的基礎,我們沒有。
桓豁的沉默已經說明他心裡對這些都清楚。
可是他又何來的力量去改變呢?
主簿也察覺到了桓豁的尷尬,趕忙找補:
“其實我軍如今也有我軍的長處所在,且一切都還需要慢慢來,不宜急於求成。等到局勢穩定之後,大司馬肯定也會針對敵之長處、我之短處有所改善,將軍且寬心。”
大司馬府和荊州大族之間也只是相互利用的關係,因此未來少不得還要較量一下,這也代表的是支撐大司馬府內部的南方寒門、主戰派等和荊州世家這種盤根錯節的地方勢力、保守派之間的鬥爭。
長久以來,荊州世家都在暗戳戳的積攢兵力、培養自己的軍中人才,而且還持之以恆的砸錢挖牆腳,不就是擔心有一天大司馬府的刀會落到自己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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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末多少事】 【】
桓溫也好,桓豁也罷,對此自然也是心知肚明,不過他們沒有辦法揭穿,至少目前荊州大族還是需要和大司馬府同氣連枝的。
因此,時至今日,其實桓豁所幻想的把軍隊打造成關中王師那樣的強大隊伍,幾乎不存在實現的可能。
輕輕嘆了一口氣,大概桓豁也在用這種方式自嘲天真,轉過身,他正想要下令對江夏發起試探性的進攻,看一看謝玄遲遲不走又是葫蘆裡面賣的什麼藥,便看到一名傳令兵飛速衝過來:
“將軍,北方有敵軍出現?”